“那我就是被阳光普照晒感冒了。”
更是无稽之谈。
被薛乘烨吓到的付邱洋重新说服了自己,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这一说的,如果有,他家请爆破专家设置的防炸灯泡早就炸了。
砰!
砰砰砰!!!
灯泡还真炸了。
立刻撇清关系,薛乘烨举起手来做投降状:“庭庭,你相信我,我是一个老实鬼。”
信他还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灯泡正炸着呢,付邱洋轰的一声晕过去了。
“年轻就是好。”薛乘烨抱着手臂低头往地上看,“倒头就睡。”
二楼飞速飘过去一件鲜艳的深红色连衣裙,梁庭隽看得真真的,没有脚,再往上是一头柔顺的黑长直,被遮盖住的脸,樱桃小嘴今天似乎换口红了,居然是白色的。
“庭庭,你不觉得更吓人了吗?”薛乘烨拍拍胸口,“胆小的庭庭,来我的怀抱里吧,我将给你最真挚,热烈的保护。”
梁庭隽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跟这玩意嚯嚯到一块儿去的。
“还没嚯嚯呢。”薛乘烨大言不惭,“我就睡了一半,还没真的进去。”
红衣女鬼还跟往常一样,吓唬完梁庭隽就走,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梁庭隽瞎猜测,生前应该是个性格挺好的小姑娘。
“我生前也是个性格很好的小男孩。”薛乘烨什么都要攀比一下,无差别攻击梁庭隽身边的男男女女。
广袤无垠的室内变成了末世里一抹完全吞噬视线的黑,梁庭隽眼前什么都空了,完全看不清楚,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灯亮了。
碎了一地的灯泡回归原位。
地上的付邱洋抹了一把口水,迷迷糊糊地问:“哎,我刚刚怎么睡着了。”
付邱洋怀疑自己肯定是被疲惫的人生累着了,搭着梁庭隽的肩膀打哈欠:“庭隽,挺晚了,睡觉吧。”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诡异了,梁庭隽心里瘆得慌,他不打算过多停留,借口梁嘉彬给自己安排了工作,需要回公司加班,付邱洋跟丢了魂似的,居然没有追问,只是叮嘱他,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有薛乘烨跟着就跟壮胆的一剂良药似的,梁庭隽抄小路走近道,副驾驶的薛乘烨正在数钱:“庭庭,付邱洋的钱我还给他了。”
还?
这还能还?梁庭隽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打量薛乘烨,实在不觉得他是个好人。
馊主意信手拈来,薛乘烨说:“我给他开通阴间账户,把钱存进去了,百年以后,这家伙居然可以享受冥界低保。”
梁庭隽没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又顺带提了一嘴。
“梦里恐吓殴打他人,薛乘烨你简直行径恶劣。”
薛乘烨一脸震惊:“庭庭你怎么知道?”
“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梁庭隽只是这么猜测,没想到一猜一个准,他叹一口气,看着不靠谱的薛乘烨陷入了沉思。
薛乘烨自知理亏,小声说:“庭庭别生气,我会去领罚。”
梁庭隽从朋友那儿简单了解过,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鬼是不会被惩罚的,某种意义上说,薛乘烨不但攻击了付邱洋,还攻击了梁嘉彬,甚至连和他住在一个山头的彭柯都被他欺负。
他比较好奇,薛乘烨怎么能够完好无损地每天跟着他,甚至像上帝的宠儿似的,从最初怕光怕热,到现在已经能够逐渐在白天溜达。
提到自己的专业上,薛乘烨来劲了:“庭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负负得正。”
“简单来说,我跟彭柯属于同物种,跟梁嘉彬付邱洋不同类,折腾完他们,再回去收拾彭柯,会让冥界磁波出现问题,罚官也就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这都行?梁庭隽啧啧称奇,还有这种说法。
所以刚欺负完付邱洋的薛乘烨准备大干一场。
回墓地去把彭柯揍一顿。
光听着,梁庭隽都想对彭柯投以同情的目光。
改天抽个空,给彭柯买点吃的喝的送过去,再烧点钱吧。
梁庭隽回家躺下,当天夜里,他居然有史以来,第一次梦到了彭柯。
梦里的人遍体鳞伤,衬衫被撕成了半袖挂在肩膀上:“梁庭隽,我对不起你,当初不该打你,不该出轨,求求你了,不要给我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