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话的薛乘烨中午躺在梁嘉彬办公室里睡着了。
没有他跟在身后,梁庭隽总算没有那股凉嗖嗖的感觉了。
下午饭是跟付邱洋一块儿吃的,看梁庭隽萎靡不振的样子,顺嘴一说:“你那个弟弟又欺负你了?”
“哪个弟弟?”梁庭隽想起他生物爹的孩子们,“我有一堆弟弟。”
没听到付邱洋说话接他的茬,倒是有个熟悉的声音接了他的话:“瞎说,你只有一个弟弟。”
说话的人是来无影去无踪,粘人鬼薛乘烨。
一般情况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都不会是好话,此弟弟非彼弟弟。
忽略掉薛乘烨,梁庭隽把注意力放在付邱洋身上,他忍不住问:“这个薛乘烨,到底是何方神圣。”
“哎呦,庭庭你果然好奇我。”薛乘烨一把撸起袖子,“他说的不精准,我来跟你……”说。
付邱洋陷入回忆:“薛乘烨那小子,长得巨他妈帅,我这辈子就没见到过那么帅的。”
老老实实坐下了,薛乘烨点点头,有的时候当局者迷,还是让旁观者来说自己生前的伟大行径比较好。
“你先别夸他。”别了一眼薛乘烨,梁庭隽说,“待会儿把他夸自豪了。”
“我这不是说实话嘛,你怎么突然好奇他了呢。”付邱洋不继续夸下去了,薛乘烨深表遗憾。
梁庭隽喝了一口白开水:“就是有点好奇,他讨厌什么样的人。”
我好学习学习。
“讨厌的人不知道,喜欢的应该是男人。”付邱洋伸手挡在脸侧,左右瞄一眼,跟做贼似的说,“哎,我跟你说个秘密,薛乘烨,好像是个gay。”
“你怎么一点也不震惊?”付邱洋一看梁庭隽不配合,偃旗息鼓把话全吞下去了。
做好准备让付邱洋大肆把自己强夸一顿的薛乘烨想法落了空,兴致缺缺催促梁庭隽:“庭庭,吃饱了我们回去上班吧。”
扬手就给了薛乘烨一巴掌。
没打中。
付邱洋筷子悬在嘴边:“庭隽你干嘛呢?”
“怕你被烫着,给你扇扇风。”
“我吃的凉菜。”付邱洋不理解但尊重,“谢谢你。”
砰的一声。
付邱洋摔地上去了,他更加不理解,坐得好好的,为什么防滑椅子会往后跑。
薛乘烨!
罪魁祸首收回脚:“谁让他不继续夸我。”
跟有病似的。
一点包袱都没有地爬起来,付邱洋最后再吃几口,看时间差不多了,和梁庭隽道别:“庭隽,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一下,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慢条斯理继续吃饭,梁庭隽耳根子并没有因为付邱洋走了就清净下来,薛乘烨刨根问底地说:“庭庭,他让你考虑什么?”
“找女朋友。”梁庭隽故意刺激他,“挺好的姑娘,也不是不行。”
“当然不行!”薛乘烨比谁都激动,“我这么大个鬼在这儿呢,还是说你准备跟你爸一样,沾花惹草当渣男。”
“你懂不懂上梁不正下梁弯的。”
让他念叨得没法儿好好吃饭,梁庭隽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分贝,扯扯唇无语地说道:“你跟有病似的。”
“是有病啊。”薛乘烨说,“当鬼当久了,没法儿触碰庭庭人类的体温,不染上相思病,我都对不起庭庭。”
薛乘烨觉得对方太关心自己了,以至于他实在舍不得离开梁庭隽,中午太阳热辣,薛乘烨狗皮膏药上身恨不得每时每刻粘着梁庭隽,一个中午,他的衣服就被烧坏了。
梁庭隽看着薛乘烨没穿衣服的上半身,实在不理解,阳光没有灼烧薛乘烨的皮肤,是怎么精准把衣服烧没的。
“我故意的,庭庭,普通的阳光是灼伤不了我的。”薛乘烨说,“主要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腹肌。”
梁庭隽回家给薛乘烨烧了十套衣服。
如果可以,他真想烧个医生给薛乘烨看看,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可不兴这样。”薛乘烨说,“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好公民是不会让付邱洋的车自己跑二十公里的。”
付邱洋发起了高烧。
让薛乘烨的醋味给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