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梁庭隽闭了闭眼,让他气得够呛,“我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懂得害怕太正常了。”
他指着薛乘烨:“不正常的是你。”
“我不正常吗?”薛乘烨拍拍身子,“我挺正常的啊。”
同他废话的时间被截断,旁边位置的实习生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又想起来还有个好人梁庭隽,除了他,其他人眼高于顶,都不带正眼看看新人的。
实习生连续叫了两次:“梁工,梁工你在里面吗?”
捧起水擦擦手,梁庭隽回应:“马上。”
临走出,他又指着薛乘烨:“老实点。”
所谓的老实就是不在他耳朵边小鸟叽叽喳喳,薛乘烨找个空位,撑着脑袋打瞌睡,反复睡去,又反复醒过来。
再多醒几次后,他面前已经板板正正躺着一支烫伤膏。
梁庭隽送来的物资。
前几天在付邱洋那儿,为了给他安排烫伤膏,梁庭隽大半夜偷摸跑出去,学习老祖宗钻木取火。
还真让他钻出火来了。
梁庭隽扬手把烫伤膏扔进了火里,看着薛乘烨拆开包装用的时候,梁庭隽又觉得有些滑稽:“不是说地位特殊吗?地府没给你安排烫伤膏?”
“庭庭。”捏着棉签给手上药的薛乘烨语重心长,“地府虽然跟人间同步发展,但是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他们是没有药的。”
“鬼一般不会生病。”薛乘烨还没忘记抽风,“我是例外,我有相思病。”
梁庭隽:“……”
得逞地笑了,薛乘烨趁机捏捏他的鼻梁:“逗你玩呢,庭庭送来的物资更好,我喜欢。”
日子每天都在循环,梁庭隽工作,薛乘烨就守在他身边,肢体接触的机会很少,严格说,是薛乘烨摸不到梁庭隽,总是会失重变透明。
透明度一点点降低,薛乘烨的实物感才会更强一些。
碰不到梁庭隽的薛乘烨陷入了沉闷,忧郁地看着悬空抓不住的梁庭隽的双手,他叹气道:“庭庭,我都碰不到你。”
这不是正好。
梁庭隽反而放心了,就从薛乘烨的流氓样,他要是能每时每刻碰到自己,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庭庭你嫌弃我。”
没有惯着他,梁庭隽问心无愧地点头:“对,嫌弃你,你离我远远的。”
薛乘烨吃了瘪也不气馁,揉揉鼻子重振旗鼓:“我不嫌弃你。”
“你都不是人了,有什么立场嫌弃我。”梁庭隽莫名烦躁,他不喜欢有人围在自己身边,会变得不自在,说出来的没有衡量,字字诛心。
瘪瘪嘴,薛乘烨委屈地蹲在墙角装可怜,拽着梁庭隽养死的盆栽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叨:“画个圈圈祝福你。”
“薛乘烨!”梁庭隽忍无可忍了,“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装可爱了。”
立刻站起来振振有词地接话,薛乘烨道:“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柏拉图了。”
说白了还是流氓。
还是想占便宜。
梁庭隽算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关上门就往卧室里躺,差点忘了薛乘烨会穿墙了。
他乐此不疲跑到梁庭隽面前:“庭庭,我想吃饺子。”
“我不会做饭。”梁庭隽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自己煮。”
挥舞着自己透明的手,薛乘烨委屈道:“我的功德不够,实体力量不足,拿不了锅碗瓢盆。”
梁庭隽好人做到底,最后还是起床给他煮饺子了。
煮完往桌上扔,扭头决绝地回房间休息。
被薛乘烨待过的屋里透着一股寒气,以往还好,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只要是薛乘烨途径的地方,都会变成极寒之地。
梁庭隽估计跟他的透明度有关。
薛乘烨身上装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他也没有什么探索的欲望。
终于等到休息时间,梁庭隽有空出去晨跑,大早上听到薛乘烨丁零当啷做准备的声音,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在梁庭隽面前光溜溜又穿上衣服,又光又穿,如此往复,动作循环。
男人之间的攀比心理熊熊燃烧,梁庭隽的目光也忍不住,下流地看向薛乘烨。
结论就是这小子发育得实在是太好了,是个男的看到了都要嫉妒。
“庭庭不用嫉妒。”薛乘烨顿了顿,邪魅一笑,补充道,“只有你一个人用得上它。”
他最后的服装敲定,今天走的男大风,蓝色格子衬衫,浅色牛仔裤,运动鞋,一丝不苟的头发,英朗俊气的五官能把人迷得愿意去给他做邻居。
“流氓!”梁庭隽深呼一口气,歪开了视线。
岔开腿,薛乘烨道:“我没说错啊,它确实只进去过庭庭的屁股里。”
“闭嘴!”梁庭隽压低音量,却是咬牙切齿的口吻,“做出那么不要脸的行为,还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薛乘烨恬不知耻道,“庭庭明明是喜欢的,叫得可欢了。”
欢吗?他怎么不记得,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一看梁庭隽当真了,薛乘烨颇为遗憾地说:“骗你的,你身上疼是因为鬼压床,不是因为我睡了你,这不没睡成功嘛。”
鬼界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梁庭隽捂着屁股,他分明觉得疼。
“当然因为我是猛鬼。”薛乘烨自豪地说,“要是平常的鬼,庭庭顶多只有被压的感觉,身上是不会疼的。”
“当然,别的鬼压不了庭庭,我已经单方面警告过他们了。”
好一个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