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时絮收到了宋瑞的消息,宋瑞让他去机场接人。
时絮去了。
机场里人满为患,时絮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在十一月时剪短了很多。
看见宋瑞的身影时,时絮竟然没有感到意外。
宋瑞两手空空潇洒的大步走近,摘下墨镜冲时絮挑眉,“小没良心的,一条消息也不发。”
时絮往领口里缩了下,淡淡的说:“不熟。”
宋瑞搭上时絮的肩,半拖着了往外走,“走吧,车已经等着了。”
时絮坐上车,问他:“有人接还喊我过来干嘛?”
宋瑞翘着腿,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靠着,“我还没说你呢,你但凡在网上关注下我都知道我只是去出个差,你倒好,还真信了。”
时絮对此没有任何辩解。
宋瑞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丢给时絮,说:“喏,蓝宝石,好好收着,这可不便宜。”
时絮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椭圆形的红色宝石,很漂亮,比时絮想象中的宝石还有直观的漂亮。
时絮递给宋瑞,“买不起。”
宋瑞好笑的靠近时絮,“又不让你花钱,送你的。”
时絮摇摇头,“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嘿。”宋瑞起劲了,“不是说你学历低吗?,我看你这有点文化啊,给你你就收着呗,真要是天价的我就自己留着了。”
时絮拿在手上转了一圈,问:“最贵的宝石长什么样?”
宋瑞:“我那有颗鸽血红的红宝石,你想看可以给你看看。”
时絮有些疑惑的问:“只有一颗?你买不起吗?”
宋瑞抬了抬下巴,说:“想什么呢,那颗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再说了,宝石多,有钱人也多,不缺人买,我爸妈那有一些收藏品,你想看吗?”
时絮点头:“有点。”
真正肉眼见过之后,才知道宝石的闪耀。
宋瑞坏笑着说:“你当他们儿媳妇就行了,随便看,还能送你俩。”
时絮把盒子揣进兜里,闭眼靠着说:“你爸妈要是知道儿媳妇是个男的,能给你也赶出来。”
宋瑞哼笑两声,“那可不一定。”
“又不是什么好事。”时絮只当他在嘴硬。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时絮都快睡着了。
停车时,时絮察觉到不对,睁开眼看到了门口站的几人,有方高轩,贺年,纪维桢,和之前看起来和他们很熟的两个。
时絮看向宋瑞。
宋瑞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地,回过头说:“可别这么看我,我的心眼啊比针尖儿还小。”
时絮的脸色没变,语气平淡的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帮我。”
说完时絮下了车。
贺年看戏的笑意明显,方高轩瞄了一眼纪维桢的脸色,只可惜,纪维桢和时絮都是不显山露水的性子。
宋瑞紧跟着下车走上前各自打了声招呼。
时絮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充当哑巴。
自从时絮觉得不方便见他们后,这些熟人的聚会他再也没来过,纪维桢问了几次后摸出了时絮的想法也不再叫他。
但现在,两人在这见面了。
看着自己家的人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坐着别人的车来参加他的好朋友发起的聚会吗?
纪维桢无视宋瑞走向时絮,“冷吗?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我的房间。”
时絮摇头又点头,“不冷,去房间吧。”
纪维桢走在前面带路,说:“一会还有别人,房间外面的走廊可以直通看台,下面看不见,想看的话可以去。”
时絮:“嗯。”
时絮没有问这场聚会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内容,纪维桢没有问时絮为什么会和宋瑞一起来,因为这本就不重要。
时絮去看台上坐着,猜测他们应该是准备玩赛车。
时絮看他们跑了一圈,赛车沉闷的低吼声有种鼓动人心的感觉,比起他们的,林海的就显得有些掉档。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纪维桢上来了。
纪维桢换了套合适的衣服,看着少了几分平时的少年老成,“上面只有你一个人。”
确实看不见是谁,但时絮穿的黑色衣服,能看出有人影,纪维桢注意着看台,知道时絮在这。
纪维桢拿着一个头盔,说:“要试试吗?坐我车,带着头盔别人看不见。”
赛车的轰鸣声和冲刺的快感可以缓解一部分内心的忧虑,他和时絮可能都需要。
时絮接过头盔戴在头上,一身正经的黑色大衣配着一个银黑配色的重金属感头盔看着实在有些不协调。
时絮坐在纪维桢的副驾感受到那种不一样的快感,不得不说,挺爽的。
纪维桢看向时絮:“还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