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条走廊，同一面白墙，同一个背影。

他追不上，任凭怎么喊也发不出声音，有时候他会在梦里看见陆明琛回头，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然后他就醒了，一身冷汗，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陆明琛就睡在旁边，呼吸平缓，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临不敢动，怕吵醒他。他就那样躺着，盯着天花板，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陆明琛醒的时候，他会立刻闭上眼装睡，等陆明琛起身去洗漱，他才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怕陆明琛看见他的眼睛。

怕他问，你怎么了。

怕他看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然后开始怀疑，开始后退，开始像梦里那样转身走掉。

沈昭临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陆明琛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在哪？”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回了三个字：“在公司。”

陆明琛很快回过来：“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晚上一起吃饭？”

沈昭临看着那条消息，喉咙忽然有些发紧。他想说好，想说可以，想说我等你。但他打出来的却是：“今晚有应酬。”

发完他就后悔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再次闭上眼。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声敲在玻璃上，一下一下，沉得发慌。

沈昭临睁开眼，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好像经常下雨。阴沉沉的天空，莫名让他觉得在温暖干燥的办公室里有那么一点点冷。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