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怕这怕那,畏首畏尾。这便是当年康辰帝在此覆灭的原因。以乐驭尸,坐拥阴兵万众,享天地齐寿,不比那玉宝好用。只可惜啊,妇人之仁,既害了他自己,也害了那群陪着他南渡至此的旧臣们。”老者道,“我们虽然没有避毒丹的解药,但是,我们有以乐驭尸的本事。”
沈晔慢慢道,“现在这个祭坛上面全是蛤蟆,我怎么弄?”
此时那轮满月已经渐渐滑过洞口,老者回头看了眼子君。子君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夜明宝珠。这颗宝珠刚从怀里拿出来,那群蛤蟆顿然肉眼可见的更加兴奋。随着子君往暗河中一掷,那群蛤蟆均舍弃了真月影,纷纷朝着那夜明珠奔去。不到几瞬息,那夜明珠便被蛤蟆团团抱住,连一丝光亮也见不到了。
此时,蛤蟆们均被那夜明珠吸引前去,观象祭月台上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老者道,“沈知县,请吧。”
沈晔冷着脸看着老者,沉默了一会,刚要走上去,只听得空中几声利响。循声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身影从身后绕出,朝着老者的方向直冲而去。与此同时,身边许久没有作声的谭莱也同时朝着对面那两个人奔去。两个人相互呼应,谭莱直奔巳君,那个身影则直奔老者。
铛铛两声,老者以拐杖为武器,挡开暗器,“好啊。辰君,用老夫教你的本事来对付老夫,老夫算是白养你们一场了。”
辰君与谭莱均没有说话,似是早有商量一般。
眼见他们打的辛苦,秦宇安在旁边干着急,“怎么办,怎么办?帮帮他们吗?”
沈晔似乎有些明白之前屡次出手相助的到底是何方人士了。
匆匆几个念头间,只见局势直转而下。
谭莱本就在以乐驭尸处受了内伤,故而更加不敌子君。一掌便被子君拍中,整个人好似,软趴趴的掉下暗河。
“谭莱!”
沈晔忙奔过去,只见谭莱随着暗河的水流了过来,于是赶紧下了暗河将她抱了出来,颤抖着手试探她的鼻息。
谭莱闷咳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沈晔扭头,对着也苍白着脸跑过来的秦宇安做了个口型,“她的避毒丹掉了。”
秦宇安连忙从怀里掏了掏,混着归元养气丹一起喂给她了。
刚还没探查清楚谭莱情况,只听得老者那边一声巨响。沈晔抬头看去,正见到辰君也被踢了下去,整个人好似断线风筝一般,重重栽到地上。
“我说怎么许久没有见你。”老者冷哼一声,“原来在这里埋伏着我呢。老夫还真是后悔,当初养了你们这一群白眼狼。早知如此,当初便叫你跟着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起走了。也不叫我今日留这个祸害在此。”
辰君在地上翻滚几下,仰面朝天,口中汩汩涌出鲜血来。秦宇安忙跑过去,想要抬起来他上半身,避免被血堵住气口,顺手摸了摸他的胸,检查了一下后不敢再动他,对在一旁抱着谭莱的沈晔道,“……他,他胸骨碎了,恐,恐怕是伤着要紧的肝脏了……”
沈晔见他伤的是左胸心脏处,慢慢看向老者,眼睛红的几乎沁出血来。
“螳臂当车,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老者道,“沈知县,有前车之鉴在此,我劝你还是配合一些。”
谭莱吃下归元养气丹后,悠悠转醒。只是刚刚醒来,便强撑着起来,要来看辰君。此时辰君已近濒死,在秦宇安怀里大口吐血,抽搐不止。秦宇安急的面色涨红。
谭莱身上有伤,不宜移动。于是沈晔拦住谭莱,忙对秦宇安提醒道,“蛤蟆。”
秦宇安忽然明白过来,“对。对。蛤蟆。”
说着,忙从怀中取出手帕,朝那夜明珠的方向去,跑过去又慌乱叫道,“沈兄,我不敢抓!”
沈晔拍了拍谭莱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随即快步过去,接过来秦宇安的手帕,捉了一只蟾蜍,捏着问旁边的秦宇安道,“怎么用?”
秦宇安从小怕软的活物,道,“手帕上有了粘液,用手帕捂住他口鼻试一试。”
沈晔将蛤蟆放了,而后快步回来,用手帕捂住辰君的口鼻。
不多时,辰君忽然身体一僵。整个人更加痛苦的扭曲起来。沈晔等三个人都认得这个毒血入心的滋味,知是蛤蟆粘液起了作用。沈晔担心他挣扎时,再动着已碎的胸骨,于是便喊住秦宇安一起紧紧压住辰君。谭莱一脸关切的在旁守着。同时,用手试探着他已碎的胸骨处。
那尸毒果然有效,辰君胸腔本软下去一块,随着尸毒入体,逐渐尸变时,那碎掉的胸骨竟然慢慢恢复。同时,双手指甲飞速生长。
谭莱试探到差不多时,对沈晔点点头。沈晔低声道,“快,避毒丹。”
秦宇安从怀里掏了掏,将仅剩下的避毒丹喂到他嘴里了。避毒丹刚一入口,辰君慢慢停下了尸变,整个人渐渐安稳下来。
整个惊险的过程,虽然一波三折,却在瞬息之间完成。
秦宇安喃喃道,“伤了心脏,真的没用啊……”
沈晔知道秦宇安还记挂着那个青铜鼎中等死的父亲,此时见抢救有效,也擦了一把冷汗。
“精彩。”旁观完整个过程的老者由衷道,“沈晔,你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