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过墓道,只见前方原来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中心的是一个底座方形的圆形祭坛式的建筑。一条地下暗河形成的玉带好似护城河一般,绕着这座建筑蜿蜒而过。建筑上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洞口,正对着天空。此时,满月正巧行到半空,在洞口露出一半来。
此时,地上的湖泊与四处的水晶倒映着月光。一瞬间,洞穴中的一草一木,清晰的历历在目。
整个山洞廓然清朗,如在仙境一般。
“这是谁设计的。”秦宇安不合时宜道,“好漂亮。这天然的还是人工的。”
没想到这个墓室里面竟然有这方天地,沈晔也有些震撼,微微摇了摇头。
“沈兄,你说这是谁建的,做什么用的?”
“这是一个观象台。”对面一个沧桑的老人声音传来,“也是一个祭月台。”
秦宇安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声,吓了一跳,哎呀叫了一声。
谭莱听出来人是谁,本能的往秦宇安和沈晔身后躲了躲。
沈晔抬眼看去,只见祭月观象台的对面,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不认识,年轻的那个分明是那个假扮为方青涯的赤炼教徒。
“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够一直闯到这里来。”老者看着沈晔,目光有些复杂,“终于见面了,沈知县。”
沈晔又看了一眼跟在老者身后的子君,道,“你们迟到了。”
老者微微一笑,“这个时机,也可以说是刚刚好。”
秦宇安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前面道,“你,你们从哪过来的?”
“子君在卢王书房中取到了一份凶犂山地下暗河图。这条地下古河道,正巧流经此处。”老者望向观象祭月台,“这也算是此处主人的百密一疏之处了。”
方才注意到二人所站的位置,正是暗河流出的地方,沈晔眯了眯眼,“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来这里要做什么?”
老者拄着拐杖,望着面前的观象台道,“当初在凶犂山中,活跃着一支氏族。他们自称是羌人的后人,为了躲避商王追杀,一路迁徙来到此地。他们以以月为崇拜,于是便模仿其他氏族,在地底下建设了这么一座观象台这个观象台,用以观量月影,观象定时。这个台子底下,埋葬的便是当初这群氏族的人。后来,一直到战国时期,有人发现了这里,于是便鸠占鹊巢,依靠这里修建了自己的陵墓,也将自己埋骨于此处,用以日夜吸收月之精华,希望能得长生转世……”
“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寻失落的文明,考究历史来了?”
“我们来到这里,自然有我们的目的。”老者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刚刚通过的那些关卡,应该分别是毒瘴入体、观候断世、以乐驭尸,此处便是最后一关,万古长生。”
“你是说这里是长生术?”
正在这时,月行当空,穹顶好似嵌入了一颗圆珠,而四处响起来扑腾的出水声,观象台上不时有黑影,并且越来越多,蛙鸣声音四起。
眼见那些蛤蟆越来越多,几乎黑压压将观象祭月台盖满了,秦宇安惊慌问道,“这,这是什么?”
“拜月的不只是有人,还有蟾蜍。这里的一群蟾蜍,据说是当年那群羌人的转世。每到月圆之时,便会来到祭坛上对月吐纳,修养元神。而这些蟾蜍,就是尸毒的源头。”
秦宇暗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拽住沈晔的袖子道,“我的天爷…那些战国工匠,吃的是……”
一想到这一点,秦宇安顿然有些反胃的捂住胸口。
老者道,“你既然能通过墓主这重重关卡,说明也是被墓主亲自选中的人。老夫素来听闻你聪明,由近日所见来看,老夫对你青眼有加。宏丰皇帝害了你一家满门性命,永安皇帝又将你赶至这里来。老夫给你讲解此地的渊源由来,又用这个永生之法招揽贤才,这份诚意,可够了吧?”
秦宇安听闻,忙看向沈晔。
“拿着地下暗河图下墓来取长生术法,却身边只带了一个亲信,看来也是贵派的机密之事。”沈晔道,“纵然阁下礼贤下士,但在下怎么觉得,在下与贵派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老者道,“年轻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要看阁下的诚意,长久不长久。”
“等一会蟾蜍望月结束后,古墓里的毒气会更加浓重。你们的避毒丹,想必也快到时候了吧。沈知县还是不要推脱了。”老者哼了一声,“今日这个棺,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我平生所学,均是礼乐承平之道,这样开棺的活,我怎么能做得。”
秦宇安也叫道,“我们若是直接转身就走呢?我们直接转身就走不就完了么?”
“今日我们赤炼教来到这里,若是能够取得秘法,便回去后安心修行,缓缓图之,但若是取不到秘法……”老者从怀中取出来一捧卷轴,“这个就是地下水势暗河图。炸开此地的左壁,这条暗河便会倾斜而出。”
秦宇安叫道,“出便出呗。外面水都退了,还怕你啊什么?”
沈晔拦住秦宇安,“你们想把这里的毒蟾全部引出去?”
此话一出,秦宇安脸色顿时变了。
老者却不置可否,“沈大人爱民如子,是肯定不希望见到这种结局的。”
“这些毒蟾全部出去,你们又没有避毒丹的解药,你们就不怕失控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