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只见秦宇安失心疯了一般,正从谭莱手中抢夺那个木槌。谭莱争夺几下,而后一口咬上秦宇安的手腕,被咬住手腕的宇安竟也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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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秦宇安清醒过来时,只见自己被绑在几案腿上了。谭莱正蹲在一边,像是刚干完活似的,抻着两条胳膊打量自己。
“我,你,沈兄,你们怎么把我绑起来了。”
“没有办法。”沈晔道,“你听到那个乐音就要疯,谭姑娘说自己已经记得挨个敲哪个音了。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秦宇安应声露出一个极委屈的表情。
谭莱拍了拍手,起身便往编钟那里去了。秦宇安则伸着老长的脖子,往她那里觑,“一钟双音啊,你可别敲错了。”
谭莱听闻,双手举着木锤好似两条砍斧似的叉着腰看过来。
秦宇安缩回脑袋好似鹌鹑,“我就提醒你一下。”
沈晔道,“好了,这次务必一次成功。”
说罢,沈晔继续依次读去,谭莱磕磕巴巴的敲,秦宇安则弹着脑袋看。
果然,到了第二大段,秦宇安又疯起来了,直嚷嚷着我来。
沈晔已经记住了每一音,提了提声音念了下去。谭莱也不管身后的秦宇安,继续敲着编钟。
终于,四大段乐音结束。
谭莱回头望着沈晔。沈晔来回看了看墓室,只见墓门没有任何变化。
秦宇安慢慢安静下来,浑然不觉刚刚发生了什么的道,“哎?你们怎么不敲了?敲完了?”
眼见秦宇安四下张望的懵懂眼神,沈晔对谭莱道了句放开他,而后继续转身看向满壁的曲谱。
秦宇安揉了揉胳膊凑了过来,“没敲对?”
沈晔缓缓摇了摇头,“刚刚谭姑娘敲的音我都听着,应该是开下一道门不是单纯敲出来墙上的乐曲就可以的。”
“那咋办?”秦宇安来回看了看,“不就这个乐谱么?”
“刚刚那道墓室,墓主人告诉了我们同一星象下,盛世的物候与哀世的物侯。”沈晔道,“这个乐谱,同样是写在盛世那一侧的墙壁上的……”
“他是让咱们自己写个乐谱出来?”
“儒教素来传承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因此可以闻声知政、移风易俗。”沈晔道,“不同于物候,乐音于人于风于国,都是有着关联的……”
“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敲的,才是墓主人想要听的……”
“可是,可是那不是我被这个乐谱给蛊惑了么。你们听到我的,吐血的吐血,昏迷的昏迷。”秦宇安看了眼谭莱,“……打巴掌的打巴掌……”
沈晔道,“如今这是唯一的破局办法。我和谭姑娘想办法尽量减少这个乐曲对于我们的影响。你上前敲……”
秦宇安看向谭莱。谭莱点点头,将手中的木槌递给了秦宇安。
秦宇安接过木槌,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两个,还有些犹疑。
“快些吧。”沈晔催促,“不用担心我们两个。”
一曲结束,只听得墓室里面传来噼啪声,似乎是什么开裂了。
秦宇安转过头去,沈晔已经口鼻出血,谭莱尚且还好,正在给沈晔运功。秦宇安抱着木槌,惊恐的四处看,想要找到那噼啪声源头。
谭莱淡定提示,“石俑。”
秦宇安闻言,连忙退到谭莱和沈晔身前,以木槌为武器,对准石俑。
沈晔口鼻尚在流血,虚弱道,“你踩到曲谱了。”
秦宇安哎呀了一声,抬起脚来,只见沈晔手持木条,在地上已经抄完一篇四段曲谱了。
只是这一走神,只听到四下咣啷之声。一抬眼,只见四具舞俑石壳尽数碎裂,露出四具阴尸来。他们正在
秦宇安脸色一白,退后一步。此时,谭莱给沈晔运功完毕,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对准那四具阴尸。
沈晔虚弱的拉了一把谭莱,冷静对秦宇安道,“宇安,敲编钟。”
“敲,敲编钟?”
沈晔道,“我记曲谱时,想起来你曾提起过赤炼教的以乐驭尸之术。凡是世间一切,必有源头。故而我想,也许这便是源头。”
“可,可是敲什么?”
“两套乐谱,曲调相反,一正一反,一阴一阳。”沈晔道,“我念,你敲。”
秦宇安望着那四具阴尸,胆战心惊的走到编钟前。
首段是引子,两套乐谱相同,于是沈晔便直接从第二段开始。秦宇安的敲击之下,四具阴尸开始有了动作。
沈晔根据阴尸对于乐音的反应,结合两套阴阳曲谱,不断调整谱子,最终四具阴尸随着乐音,逐渐汇聚到一处石壁前。
沈晔道,“真正的墓门在那里。”
谭莱学聪明了,扛起来编钟前的乐伎,掂了掂,实心的。而后飞身一脚踢出,百斤重的乐伎直接撞坏石壁,一个洞口露出。
秦宇安试探着看了看,见里面似是个墓道,擦了擦汗,“好险,原来这才是墓门。折腾我们干什么呢真的是。”
沈晔目光有些幽暗,“墓主人,在教我们以乐驭尸之术。而这两套乐谱,就是操纵阴尸的曲谱。”
“以前人教徒弟这么大方吗?咱们还没说学不学,他上赶着教啊。”
“那是因为我们通过了他的考验了。这个墓室一直在选择人。选择一位能够通过他毒气、身手、天文以及乐理这些所有考验的人。”
“直接拉个赤炼教的来多好。”秦宇安嘟囔着道,“他们那个以乐驭尸,玩的多溜,都不用教,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