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便该下墓了。喜跟随着其余工匠封住了第三个墓室的墓门。只是封闭墓门后,身后突然来了许多负盔荷甲的士兵。他们用长矛与弓箭将工匠们逼退回了墓室,而后封上了那一道墓门。喜的兄长死在了这场纷争中。喜正在抚尸哀恸,此时工匠们聚在一起,原本想要凭借手中的工具,各凭本事,打出一个洞穴来逃出生天。只是他们恐慌之中忙了半日,那盗洞尚未打通,同僚们却纷纷倒地,而后开始争相互食,好似怪物一般。
那群怪物们很快闻到了喜的兄长尸首的血腥气。喜很是恐慌,想要拼死夺回兄长的尸身,但却最终没有护住。最终那些怪物们将喜的兄长啃食的白骨。此时,喜是墓室中所有工匠中,唯一一个没有异化的,而且还没有被那群怪物们攻击。想必玄妙之处,可能在那位秦人名医给喜配置的草药上面。
喜最终无法面对已经变为怪物、在满墓室中乱晃的同僚,于是取了兄长腿骨,刻下这段故事,而后抱着兄长腿骨,藏身在青铜鼎下。若是有后来者,看到这个故事。还请去一个叫做焦安的地方,喜希望能够找到他的家人,告诉他们喜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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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个故事,秦宇安良久无言。
沈晔低头,将人骨重新用绸布包好,“我们害怕的每一具阴尸,都是当年被盼望归家的人。”
“一个人在墓室中,身边走动着的同僚都是异化后的活尸,在那墓室中,作为唯一的活人,孤身等死……我想想就害怕。”
沈晔包好腿骨,也很是感叹,“数千年已过,沧海桑田。就连那古国也早已湮没史册。恐怕也很难寻找到他的后人。想来也只能收敛这兄弟二人的尸骸,好生安葬。只希望他与他的家人能够魂魄相聚。”
“沈兄,你还记得红雾的鬼影么,不会他们死后还困在那里,一直重复着生前修建陵墓的事吧?”
沈晔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们也算是知道了这种尸毒的最初源头。按照铭文所言,是他们所吃下去的那种东西引发的。”
秦宇安道不对,“决明中毒是被他们那个毒箭所伤,也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是不是他们那群赤炼教的成天研究这个毒那个毒的,把这个毒提炼出来了吧?”
“可是他们怎么提炼出来的?”
“在古墓那个毒气里?”
沈晔问道,“你说他们去古墓想要取什么东西?”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章大人告诉你传说里面有一本什么上穷天理下至地理的奇书么?”
沈晔摇摇头,“虽然如此传说,我其实是不大信的。别说几千年前的书了,现在治国理政,哪里用的是书本上的知识。我总觉得传说这一点不大可信,他们另有所图谋。古墓里的东西挖不出来,赤炼教在庐阳是不会消停的。”
秦宇安叹了口气。
“腐藤根还有么?”
“有。给谭家那丫头解毒,小久他们挖来不少,都在魁星台里放着。”
“你继续炼避毒丹。”沈晔道,“记得避开人。”
秦宇安叹了口气,“姑姑什么时候来啊,我真的是……沈兄,你说咱们把谭莱那死丫头救出来那么久,赤炼教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晔道,“咱们和决明兵分两路。如果我们这里没有动静,说明决明那里事儿大了。”
两个人正说着,唐婶在外面叫道,“大人们,用早饭了。”
此时两个人方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了。
唐婶掀开帘子进来后,见着两个人都好端端坐着,倒是吃了一惊,“大人们,又一晚上没睡?”
沈晔道,“有些事商议,昨晚怎么样?”
“没啥动静。”
“谭姑娘呢?”
“一晚上没睡。刚刚送早饭过去时,见她好像刚睡着。”
正说着话,章邯也过来了,道是外面水又退下去了一大截,城门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