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秦府。
一身紫衣的秦襄月正舞着长枪。
此时本是深夜,四处静谧,蛐蛐声在阶下草丛中鸣叫。
但此时不远处,竟然凭空响起来一阵兵械声。
不知道是何人竟然打在了秦府边上,秦襄月颇感稀奇,于是收回长枪,抱枪竖着耳朵听了听,听出来是四五个人对阵一人。只听得那四五个人的招式诡异,竟然分不出到底何门何派来。
不觉心道自己退出江湖已久,许多事情都是自己不知的了。真是让人生起隔世之感。
此时,再专注分辨那被群殴的那人回招,只是招式动作,越听越是耳熟。
秦襄月不解,深深皱眉。
怎么听着像是何鸿安在秦府门口挨了打似的。
现在自己心性渐淡,只要不打进秦府门来便不多管闲事。只是这事儿过于离奇,于是鞋子一点,提枪跳上房梁。
此时,秦府外被群殴的岳霄哪里想到,这里竟然还埋伏着赤炼教徒。
穿过层层围堵,好不容易闯进乐安时本就负了伤,此时背着方青涯也格外吃力。此时眼见秦府就在面前,却是进不去门。
决明当时的受的苦,此时也真切的亲身感受到了。只是围堵的越狠,反而越是证明决明那一番话的真。
刚刚用尽全力踢开一人,又见另一个黑衣人的长刀迎面劈来。正要躲闪间,余光注意到身后又是一道寒影。
正四下受敌,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谁知电光石火间,自己眼前的黑衣人竟然斜扑了出去。
“让开!”
只听得半空中一声利呵。
岳霄知是救兵,一转身,将身后的黑衣人让给来人。
等到四周黑衣人都被踹倒在地,岳安方才注意救了自己的正是一个紫衣长枪的夫人。
耳上明月珰晃晃悠悠,秦襄月看向岳霄的第一眼,就微微皱眉,迎面便是,“你爹是谁?”
这一问岳霄便知道找到找到决明本家来了,这必定是秦府的人。正常人哪有人不先问你是谁,先问你爹是谁的。
早领教过决明本事,岳霄也不多问,直接答道,“亡夫岳还。”
秦襄月问,“何鸿安是你什么人?”
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一眼看出自己与何鸿安的关系,这一下倒是把岳霄震住了,又看了看这位夫人,道,“何大人是我恩师。夫人认得我师父?”
秦襄月不答,上下看了看他,这时候方问,“你是谁?”
“我叫岳霄,六扇门捕快。”
“什么时候认得师?我怎么不知道?”这时候,秦襄月才注意到岳霄身后背着的人,“你背着谁?来秦府做什么?”
自己的事情岳霄不意与她多说,便道,“这是庐阳的一个郎中。你家决明将他托付给我,叫我来找秦府姑姑求救。”
秦襄月上前一步,看了看方青涯,把了把脉,道,“死成这样了才来找我救,怎么不等埋了再喊我过去。决明呢?”
“……他去京城了。”
“去京城做什么?”
“他道庐阳出了事,那里的沈知县托他出来找救援。他本背着这个人来秦府的。因为路上追兵太多,我们便兵分两路,他去京城,我来秦府。”
听到庐阳出事,秦襄月道,“庐阳怎么了?”
“我不知真假,听你家公子说的是这伙赤炼教徒困死庐阳,杀了藩王,意欲趁着水灾屠城。”
“赤炼教徒?”秦襄月看向地上那群人的尸体,低声道,“你先进来。”
说着,一路喊着卢老药的进去了。
岳霄背着方青涯,正跟着她进去,眼见一个老头扶着另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出来了。
朱先生扶着卢老药,两个人仍鸡同鸭讲的斗着嘴。
“是秦夫人喊你。”
“你放屁,姑娘要揍得是你。”
“你怎么说话还这么粗俗。”
“你造谣,我昨天什么时候杀过猪。”
见着秦襄月,卢老药顿然正常了,看了眼岳霄,“呦,小姑爷来了,又来找我家姑娘啊。”
不知自家师父与秦襄月的关系,岳霄背着方青涯面无表情的心想,整个府里没有一个正常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