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捕快转过身来,沉默的看了看身后一圈人,眯了眯眼,“赤炼教的?”
那群人看了看年轻捕快身后的方青涯,此时也听见了林子里的动静。
知道目标不在这里,于是领头的道,“江湖恩怨,无关人等少管闲事。”
说罢一挥手,便要带着人往决明那里去。
年轻捕快抽出长刀拦住他们,颇有些一夫当关的意思,道,“朝廷法度,岂容你们在这里放肆。”
此时林子里,决明没想到刚甩下那帮捕快,又遇到这伙贼人,这时候已经体力撑到极限,饿的脚步虚浮,拳脚也有些失了力气。正苦苦应对,此时听着方青涯那里也传来了动静。
决明心道不好,生怕那年轻捕快遇到麻烦,胆小跑路。心急之中,也不顾身后追兵,拼着一口气径直冲回方青涯那里。
到时,正见到那年轻捕快月下一把长刀,仗着武功高强,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的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决明嘴上不说,心里却道显着你了,臭捕快。
只是也幸而见他没跑,此时方才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对付身后追兵。
此时二人配合默契,纵然决明吃些力,也和那年轻捕快差不了前后的解决了前后追兵。
站在一堆尸体之中,决明已经累的不行,手撑在膝盖上换气,此时刚跑完几十里地又打了一场,年轻捕快也有些气喘。
决明喘了口气,直起身来,“武功不错,叫什么名?”
“岳霄。”
“我叫决明。”
岳霄道,“你怎么得罪了赤炼教的,他们何故也来追你。”
“湖广水灾,这群人趁机在庐阳图谋不轨。杀害了卢王藩王满门,又要害庐阳满城人性命。这个郎中就是幸存者。我奉了庐阳知县沈大人之令。前去乐安求救。”
岳霄没想到自己一句问话,竟然勾出来这么一件逆天大事了,不觉一愣。
决明擦了擦脸,“刚出庐阳时,只有他们堵我。跑着跑着,你们这群披官皮的也来了。我在城里你们捉,我在城外他们捉。堵得老子好像是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连着两天没吃一顿整饭了。”
说着,决明骂了句脏话。
岳霄道,“湖广水灾我知道,只是庐阳出事,你为何不去庐州府和湖广省道求救?反而要去什么乐安?”
决明骂道,“你个当捕快的都带着人来捉我了,你奉的什么阴间差事自己没数?”
岳霄顿了下,解释,“上级命令,捕捉逆贼。”
说着心中有没底气,于是又道,“刚刚你说的这些,可不是小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我求的救援及时赶回去,莫说身后这个郎中,庐阳上下两万人都可为我作证。”决明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若我不能求的救援回去,庐阳没有一个活人能够为我作证。”
此番话一出,岳霄也知事情大了起来,低头想了一下,道,“你去京城找何鸿安何大人,朝廷的人你纵然谁都不信,也可以信他。你找他求救,这样大的事情,他必定会帮你。”
决明看向一边的方青涯,“我去京城,那他怎么办?”
岳霄道,“我知道乐安在哪,你说的那个秦府也好打听。我替你带他去那里治病。”
决明想了想道,“你去京城找何大人,我背着他回乐安。”
岳霄道,“不可。这和我放跑你有什么区别。”
决明瞪大眼睛,“你还在怀疑我?”
岳霄道,“听到现在,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我二人素昧平生,我为何如此信你。”
决明抬起双手,“好好好。那你带着他去乐安的话,你我二人素昧平生,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能带着他去乐安。”
岳霄不说话了。
决明两只手一摊,一副岳霄无理取闹的意思,“那咱俩就僵这里吧。反正等着等着,赤炼教的人都围来了。到时候你也死了,我也死了,大家一了百了。下了地府,往阎王爷面前一跪,稍等两万多人随后就到,到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死的有多冤了。”
“……”彻底领教了决明的嘴上功夫的岳霄道,“那我们就一起去乐安。我看着你进那个秦府。到时候你若是说了假话,龙潭虎穴,我照样捉你。”
决明方才同意了,重新背起来方青涯,嘀咕道,“屁大的人,这么不相信人。”
岳霄现在已经学会自动过滤他的话,提着刀道,“走吧。”
*
两个人一块赶路后,纵然有岳霄在旁边照应,以致于没有那么狼狈。但随着越来越接近乐安,赤炼教的追兵也越来越多。
两个人赶了三日路后,在山脚下又遭遇了一场恶战,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一处山上荒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