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里的崽崽笑容灿烂,不一会趴在粉云的背上睡着。粉云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灵鸟的姿态驮着她慢慢地在水里游。
夜幕来临,森林里的灵气四溢。
南七音睡梦中感到有个影子压在身上,抚摸她卸去伪装的脸,亲吻她的黑鳞鱼鳍,留下海花香气。
她猛地睁开眼张望床榻,外面响起树枝和灵气呼唤的动静,抓好被子再次沉睡,鼻翼里仍然有海花的幻嗅。
门里跃入一个粉白色的身影,素手细细地落在南七音淡红色的唇瓣,花香沾染到她的颈侧,那影子抬起空着的手制造谁也无法干涉的结界,将南七音带到如梦美好的花房里。
南七音的神魂契印蔓延到全身,听到那影子问她:“驸马可有想我?”
她喃喃道:“想……”
影子温热的唇和她相贴在一起,纤长的指尖解开宽松的衣带:“可有这样想过?”
南七音耳朵升温,颤着手揉压影子最柔软的部分:“有。”
她总是在行事时少言寡语,让人猜不透她是期待,或是有意让妻子主动点,将浓郁的龙息覆盖她的身躯与神魂契印中。
影子在光线中变成絮渔的脸,眼眸里是爱意与不可觉察的占有欲,南七音掀开眼皮看到这样的妻子,搂在怀中啜泣:“阿渔。”
絮渔呼吸急促地吻掉鲛珠,指尖飞速地抵在湿滑的雨池中,声音娇柔:“音音,可喜欢我这样?”
南七音箍紧细软的腰肢:“喜欢……”
絮渔眼神欲念加重:“音音。”
南七音指尖下滑,落在她每日梦里才能去的雨地,掌心蹭到过高的温度,仰首吻住絮渔的唇,堵住一切让她难以自持的呼唤。
絮渔想喊出让她蹦不住的声音,身上人似是知晓她的想法,吻得汹涌,她顺着那双手看去,暴雨如瀑,雷声震击她和妻子身躯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絮渔的舌尖纠缠着最想得到的东西,吞下雨水,声音蛊惑:“可再快些……”
南七音双手按住她:“你会吃不消。”
絮渔桃花眸里盛放潋滟勾人的风情:“我可以。”
她已不是从前的她,能承担驸马所有的一切。
花房里的光愈发地明亮却很柔和,榻上的人互相占据彼此,诉说长久不见的思念,无心说破这究竟是不是梦。
南七音拨开絮渔过长的粉发,在有神魂契印的位置留了印记,再用灵力清洗她的身体,看着她难耐的神情,忍不住继续方才的事。
絮渔伏在南七音身上,道:“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可好?”
南七音凤眸里闪过愧疚:“找到龙骨,你才能睡得安稳。且再等等我,我会带着崽崽回龙宫。”
她对半真半假存在的絮渔如是说,亦是提醒自己莫忘了回家的念头。
絮渔全身艳色未退,长臂圈住南七音的脖子,凝视雪肌以下的线条,动情道:“天亮前,我们就在这儿。”
南七音轻触她红肿的唇:“阿渔,请继续夜夜入我梦中。”
絮渔道:“自然听驸马的。”
南七音吻着妻子的脸:“真不想醒来。”
此话于她们而言是心知肚明,不愿戳开当下产生的美好。
七日后,简默凌到达农舍。
一块来的还有她的父亲简燃,老爷子年长杭徽兴上千岁,成了这农舍里年龄高的长者,他化作人族白发老人的模样,稳坐在客厅内议事,唯有看到在地上玩耍的風念絮,脸上才有点笑容。
小小少主真有致醒当年的风采。
简燃道:“我不反对我家女君参与这次计划,也不想诸位为了抢龙骨忘记危险。”
杭徽兴和沈魄心微微颔首。
石八页道:“就差东海和南海鲛人族长了,若是个陷阱,我等自是有办法脱身。”
杭徽兴道:“那是,石兄有八条腿跑得快。”
石八页正欲发作,转念道:“今日是小南闺女的满月,大家开心地为她庆祝。”
杭徽兴住了嘴。
絮渔表示:“我南海会配合计划。”
風絮迤:“北海也是。”
她凑近絮渔的身侧:“表姐,你最近脖子和手腕红红的,走路歪歪扭扭,可是修炼太晚没睡好?”
絮渔目光对上南七音的脸:“沐浴时不小心弄到的印子。”
風絮迤道:“我就说这住宿差劲,还是去城里住好些。”
絮渔注意到昨夜被她折腾狠的南七音,正吃力地抱着風念絮接受大家的祝福,道:“这儿很不错。”
風絮迤送上贺礼,道:“难道你是为了给人家孩子过满月来的?南七音若知道,肯定又被你气跑。”
絮渔淡笑道:“她不会跑。”
驸马答应过再也不离开她。
風絮迤有点同情起南七音:“表姐,咱龙族是风流多情,但是小南……”
“你别多想,坏了小念的满月宴。”
“好吧。”
“以后你就知道我为何这般。”
絮渔摸了摸表妹的白发,攥紧在幻境结界里捡到的鲛珠,想到那双带着潮湿气的手握住自己腰身,喉咙发干了会,佯装喝茶掩饰无人知晓的心思。
满月宴办的很简单,一两桌的饭菜,堆积如山的贺礼,被众人善意包围的鲛人崽崽,跟着大人们笑,吃东西,练习术法。
絮渔借着送贺礼的由头,请示南七音的同意,附身抱了抱体重清瘦的崽崽:“恭喜小念满月。”
简默凌和简燃看着这一幕,悄然地去了厨房犯嘀咕。
“你说,絮渔公主猜到没?”
“默凌认为猜到了全部。”
“唔,早知我该把阿芝带来见小小少主。”
“阿娘她要忙着大长老的事,往后有机会见到她。”
简默凌劝着父亲回宴席上,掏出传音扇贝向母亲宁芝汇报渊藏城的事。
宴席过后,南七音收到安娇蓉的祝贺。
安娇蓉治好族人的伤势,对着彩色传音扇贝道:“快让我听下小念絮的声音。”
南七音唤来女儿,道:“阿蓉姨姨想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