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边云听倪惠章说完并没有放下心来,傅诚楠一直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保不定傅诚楠会在异国他乡受多少苦。聂边云叹了口气,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上天不会对傅诚楠这样的人太差。
倪惠章放下了资料说:
“那我们开始进入正题吧,之前傅诚楠让你记录下重构故事的机会。你现在觉得可以了吗?”
聂边云摇了摇头,他是在尝试。但是这份故事的原型过于坎坷,沟壑阻挠在新世界覆盖旧世界的必经之地。
一向睚眦必报的他必须要确定当年是不是孟灏有意为之让自己孤身一人承担所有后果,才有勇气重构故事,也开始他们新的故事。
聂边云虽然说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当年另有隐情,但是以孟灏现在的举动,也算是有八成的把握了。
他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倪惠章没有顺着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能给我看一下你拍的照片吗?”
聂边云把手机递了过去,倪惠章找到专门的相册。不用怎么细心观察,她就看出了聂边云从敷衍慢慢变得认真的构图。
倪惠章越看,越有了些老母亲的欣慰。
看来傅诚楠交给自己的任务也不算多么难么。按这个趋势下去,她马上就能看见聂边云和孟灏的大结果了。
聂边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自己新的心理医生看着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有些猥琐。
倪惠章意犹未尽的把手机还给了聂边云。
“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有什么问题联系我。”
聂边云看着倪惠章说完就把白大褂脱了下来,漏出里面鲜红的吊带鱼骨。发圈被倪惠章的美甲挑下,层层的波浪不怎么乖顺的垂在女人的腰间。
“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
风情万种这个词仿佛天生就是为眼前的女人所造,聂边云很喜欢和这样美的有自己特点的人打交道。
也不再推脱,报了个名就跟着倪惠章到了停车场。
大红色的超跑启动时发出轰鸣,聂边云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车身就风驰电掣的蹿了出去。
聂边云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个天开着敞篷。
等到到了咖啡店聂边云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立马下了车。
倪惠章理了理头发,不满的说:
“喂,我的车是会吃了你吗?”
聂边云摇摇头没说话,确实不会吃了他,但是会吹死他。
“行吧行吧,那我走喽,有什么电话联系。”
聂边云疯狂点头,送走了眼前的人。
倪惠章没有走远,而是拐了个弯就停了下来。
倪惠章有些肉疼的拨通了跨洋电话,并决定让傅诚楠给自己报销。
“傅诚楠,我已经按你说的,跟聂边云说了,聂边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联系你。另外聂边云和他前任之间应该会有些进展,我会关注聂边云的状态的。”
倪惠章说完听着对面有些虚弱但还是啰啰嗦嗦交代的傅诚楠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她判断傅诚楠现在虚弱但是确实也是死不了。
毕竟如果傅诚楠在她家的医院还能有什么事,她父母一生的心血就可以不要了。
倪惠章比起傅诚楠还是更担心聂边云,心理疾病其实比起身体上的更难治愈。
更何况还是一位不怎么说实话的患者,倪惠章看着聂边云和谁打着电话,狠狠翻了个白眼。
某人说着不到时候,但已经在悄悄改变旧的故事了。
聂边云对有人吐槽自己毫不知情,只是专心致志的打着电话。
自己找不到时机开口,那就换个办法吧。
“聂少,怎么了?”
“今天有空吗?给你发个地址,出来见一面。”
聂边云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两声刻意的咳嗽,聂边云顿了顿。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怪不得晏塘说话有气无力的。看来郑老一上午都在教晏塘。聂边云低头看了一下表,已经接近正午,确实也符合郑老的作息。
“郑老也在?”
“是的聂少。”
“把电话给郑老。”
晏塘说了声好的,就把电话递给了旁边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不知道聂边云跟郑老说了什么,晏塘只听见郑老寒暄了几句,又说了声不去,就把电话挂了。
“小子,去找聂小孩吧。这两天终于没那么气人了,出去放松放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