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天终于想起,这是那日在水云裳间提醒自己不要惹事的姑娘,她好像是赵载明的侍妾来的,怎么跑到这里来打扫院子了。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贱人!”躺在地上的男人幽幽转醒,见青衣姑娘抓着三天的手,他立刻记起这是之前世子出丑时的那个女人。“我早就说你们相互勾结,世子还不信,待我禀报世子定然..啊!”
男人话未说完,背后飞来一脚,将他生生踹出去,身子砸在连廊上的绿漆木柱上,震掉簇簇落雪。
这人他记得,上次赵载明想对赵素徵动手时,这人就在旁边,平日里跟着主子飞扬跋扈惯了,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三天第一反应是,有劲,转念又想到,她应该是又闯祸了。要不给毒哑得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写字。还是毒傻了保险。
没等她想好用哪种,附近的丫鬟家丁以为出了事都赶了过来,狭长的连廊上挤满了人。一个年龄大些的老嬷嬷挤开人群,将人全部喝退“一个个不干活,想受罚了是吧。”
“六公子,这是?”
“怎么,我还不能处置一个冲撞我的人。”赵载渊斜睨一眼,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当然,可这是,是世子...”老嬷嬷为难道,这她怎么跟世子解释啊。
“赵载渊,你脾气不小啊。”赵载明带着几个随从,手里牵着他那只黑狗走了过来。黑矮男人已经晕了过去,地上的雪被血染红,嗅到了血腥气的狗显得躁动不安,原地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着要往血地里奔。
“又是你。”赵载明看到三天,咬牙切齿道。这女人真是不长眼,总是跟他作对。转念间又想起,上次见到的那绝色女子似乎就是三天身边的跟班,怒气消减一些。目光四处搜索,没见到人。
“世子啊,怎么巧在这见到你。”三天这次吸取了教训,笑脸相迎。
“废话,这是本世子家。”
“哈,那我们不打扰,先走一步。”说着,拉着青衣姑娘就要跑。
“站住,你走就走,把本世子的通房丫头带走做什么。”赵载明道。上次就是这贱人看到他多丢人了,这才让人教训了她几天,又联合外人吃里爬外。
“世子您看错了,这不是您的通房,是我的丫鬟,您的通房怎么能在这干粗活呢。”三天依旧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
“别做梦了。”赵载明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三天的意图“她的卖身契在王府,跑到天涯海角都是本世子的奴婢。”
赵载明身边随从蠢蠢欲动,只待他一声令下要把青衣姑娘夺过来。
“世子救命,这女子说要带奴婢去集市上找人伢子卖了。”青衣姑娘挣脱三天的手,扑倒在赵载明脚下,抱着他的小腿哭嚎。“世子救命啊,奴婢不想走。”
“你,你,你!”三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眼珠子一转指着地上的青衣姑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你看到了,她宁愿跟在本世子身边。若你真想要,”赵载明眼中浮现出淫邪的笑,“把你身边...”
“世子,世子,千万不要丢下奴婢。”青衣姑娘哭嚎声更大,鼻涕眼泪一股脑涌出来。赵载明生性喜净,被恶心了个大的,一脚将人蹬开,眼睛剜了三天一眼,骂骂咧咧地让人赶紧去背水,他要沐浴。
走之前还不忘让人把青衣姑娘带走。
“别难过,她也是为了你不得罪赵载明,顺便自保。”赵载渊见三天盯着青衣姑娘离去的方向,以为她是好心没好报而难过。
“我知道,可我觉得,赵载明不会放过她的。”
略一思索,三天想起一个人来,她牵起赵载渊的手,“走,我们去找靖王妃。”
“你要去求她?”
“对,按照辈分她是长辈,只要她同意去找恭王妃,要个人还不是小事。”三天边跑边说,她脚步越来越慢,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她还没完全恢复,这一会儿腿伤又隐隐作痛。
“等等。”
“怎,呀!”
一阵天旋地转,三天被赵载渊打横抱起,他步履飞快,“这样走快些。”
“你刚不还什么越界了嘛,现在不越了。”三天伸出双臂搂住赵载渊的脖子,调笑道。
“事从权宜。”
“是嘛。”三天靠在赵载渊怀里,看着眼前泛红的耳垂,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