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簪子不是很常见嘛,真定师姐就有,还有”阿婴抬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提着裙子要去各个房间里找。
说的也是,如果不能亲眼所见,这白玉簪子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三天想跟她一起去,腰还没离开躺椅身子一软栽了回去。她无奈擦去额上的细汗眼巴巴地盯着赵载渊求救。
“我不会带你出去的,死了这条心吧。”赵载渊将她滑落的毯子拉上去,连边角都掖得严丝合缝。
“讨厌,”三天苦着一张脸,轻微的运动让她脸上泛着薄红,眼中漾着雾气,朦朦地飘在赵载渊眼里。赵载渊心尖一动,双手不自然地握了两下,将一旁的湖蓝色手帕递给三天擦汗。
三天双手将帕子展开盖在头上,遮住一张脸,闷闷得不说话。离她三步之遥的赵载渊被她浑身散发的不满气息笼罩了个严严实实,他想安慰两句又怕被三天三言两语带进沟里,毕竟装可怜可是她一贯的手段。
忽然,赵载渊想起半月前听赵载淳提起的一桩奇事来。
“之前我听载淳说起,西城那边有一伙拐子出现,京兆尹那边一直在追查。”赵载渊说着伸出手。
“真的!”三天猛地起身,丝帕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赵载渊手中。
“自然,两日后我可以同你一起去看看。”
“一言为定。”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三天恢复得极快,用她的话说,只要不遇到高手,跑路还是很轻松的。
京兆尹府内,南云栖批完一份公文就有人来报,说六公子和一位姑娘前来拜访。南云栖忙让人请了进来,上次三十里崖一事中,自己堂堂京兆府尹不仅没帮上忙,还被迷晕了,后来听说两人跳崖了,幸好上苍护佑才得以生还。但南云栖心中仍怀有愧意,所以这次对两人活络了不少。
听两人说是为了少女失踪一事来的,南云栖也是直摇头。
这伙人行事极为谨慎,按照那些失踪少女的家人所说,他们见到的叫花子,道士,扫灰夫,小贩等等都曾故意打听自家孩子消息的嫌疑。
唯一一点有用的,只说其中有个道士打扮的人。
道士?
三天与赵载渊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在青岚城的老道士以及徒弟张西和张北。两人会不会说了谎,老道士根本不止这两个徒弟。
“还有吗?”三天问。
南云栖一捋胡子想起丹青师作了画像,于是命人拿来给二人。之后,他将周围的人挥退,等只剩下三人后,南云栖才犹犹豫豫地说了件事,这丢的姑娘里有一个是吏部张侍郎的三女儿以及礼部李尚书的小女儿。
“没报大理寺?”三天疑惑道。
“这事毕竟于女儿家的名声不利,所以只私底下托给我。”南云栖道。
“名声比人命都重要?他们是怕有人借题发挥,说家风不严,影响仕途吧。”三天阴沉着脸,语气冷得像冰。
“也不全是,”赵载渊说“这些女孩子将来若是许人家,总归是不...”话音未落,赵载渊就瞥见了三天的眼刀,立刻闭上了嘴,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
三人一时沉默无言。
很快,刚刚离去的青衣人匆匆回来,怀里抱着几幅画轴站到南云栖身旁。
“这里面有丹青师所绘制,有些,额,粗糙”南云栖看上去难以启齿,“当然也有她们自己所画,你看看。”
青衣人将画轴分成两份分别给了赵载渊与三天,两人一展开就明白了,这哪是粗糙啊,除了鼻子能看出是鼻子,眼睛能看出是眼睛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像人的地方。就算那姑娘站在画像旁边,也绝对认不出来。
“惭愧,我这京兆尹比不得大理寺,只是事情特殊才...”南云栖尴尬一笑。
“大人还是拿回去吧。”三天将画轴一卷,扔回给青衣人。
紧接着将另一幅拿起来,其他不说,光这纸摸上去就跟京兆尹的不同,做官还是很赚钱的,三天想。画轴缓缓展开,三天瞳孔一缩,她立刻看向赵载渊,对方惊愕的表情先一步给了三天答案。
两幅画,或者说三幅,一模一样。
全是仕女图,画上的少女头上簪着白玉梅花簪。
孙大人既然来找自己那就不会再说假话,所以两位大人说了谎,他们的女儿,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的女儿跟别人私奔了。
“这画有什么问题?”南云栖见两人神色闪烁问道。
“没有,大人,这两位小姐是几时失踪的。”三天将画收起放在身后。
“张小姐失踪了半月余而李小姐久一些,大半年了。”
“这么久?”
“姑娘有所不知,李大人原本没有透露,还是我办案时遇到了他,闲谈时说起有女子丢失,李大人才将此事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