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无法拒绝。
她说,“好。”
一个人类的重量不够明显,河流宽容地把她纳入怀中,没溅起一朵多余的水花。
……
【快醒醒?】
【我靠,我还以为真的覆没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可能是一个‘门’,或者入口?】
【那被怪物杀掉的人还能活着吗?】
【不知道啊,应该不能吧】
【其实这样根本就没看到死状,不算死了?】
【咦?布莱尔是不是要醒了?】
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头发刚到下巴的布莱尔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没戴眼镜。
伸手摸索一阵才找到东西,架到鼻梁上,视野内的东西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近的能看清,远的不行。
而且有些东西格外清晰,例如那扇门。
门?
布莱尔几乎没有挣扎,遵从本心地过去推开那扇门,然后沿着熟悉的道路,在其他人的保护下回家。
很顺利。
看不清脸的人根本不重要,布莱尔站在家门口,竟然有些不敢进去。
周围的一切是那样诡异,左边还悬浮着一个关不掉的投影板。
她是“制药女巫”,但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打算回去让、让洛洛检查。
想着想着,布莱尔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软弱消失了,步履如常地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楚、温馨,尤其是带着病容的女孩。
“洛洛。”
布莱尔不知道为何有些哽咽。
女孩转过脸来,立刻有些惊喜,“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正好,我今天晚上想弄个东西……”
她歪了歪脑袋,“你陪我好不好。”
“不行,不……”
布莱尔觉得自己应该答应,但脱口而出的内容却截然相反。
对方似乎没受到影响,过了几秒脸上笑容更大,“好!”
不,这不对。
布莱尔说不上为什么不对,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出去,但里面熟悉的气息、格局,还有女儿鼓励的眼神都将她的理性一点点瓦解。
良久,她呼出一口气,走进了这栋格外清晰的建筑。
门在背后上锁,鼻梁高耸的女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
洛洛依旧没察觉任何异常,以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安排起事情。
这是很寻常的一个晚上,第二天布莱尔还要去研究室。
她中途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身边有两个机械,其中一个正驾车狂奔。
没有人注意到“制药女巫”的遗失,似乎被其他事绊住了手脚。
直到布莱尔终于找到一段录音,里面简略讲述了自己被人软控制,“……他们可能想吃我,也可能是想用我来威胁你,但是妈妈,我不会再拖累你。”
“他们非常轻视我,所以就算最后不成功也能重创他们,公司内部本来就有问题……妈妈,我想你自由一点,去做你想做的事,还有那么多理论都还没有验证呢。你的书也没有看完。”
“我不想你生活在笼子里,我去帮你把它炸开一个口子。”
布莱尔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曾做出一支效果非凡的药,但悄悄给女儿用了……被那些人发现了吗?
悲哀、自责紧攥住布莱尔的心脏,让她呼吸困难。
她哀嚎出声,“……你没有,没有拖累我……”
你从来没有拖累我。
布莱尔只觉得心脏被捏碎了,机械有设定好的程序,不会停下,她用仅有的权限打开车门,在高速前行中脱离载具。
不合常理的是,她毫发无伤。
顾不上这些,布莱尔立刻从地面爬起,连滚带爬地沿着道路返回。
她不断奔跑,腿部或许发出过抗议,毕竟她只是一个研究人员,所有药都留在车上……但她不能停下来,她不能停下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制药女巫”找到了一扇门。
布莱尔疲惫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背后是回家的路,她立即上前推开它,身后是跟上来的保护人员。
【我没太看懂】
【布莱尔精神本来就不好,被趁虚而入很正常】
【正常在哪儿?那个[溪剑]是有精神抗性的,额,他管这个叫道心,但这小子也还在一个村子里打转呢】
【唐克也……】
【还有一个人呢?】
【十三?】
【等十三来救布莱尔,她是很守承诺的,给她刷苹果她就会来帮忙!】
【不过这是布莱尔最难以释怀的事吗?这个小女孩叫她妈妈诶】
【很难想象她真情实感地当一个妈妈,而不是和那些仪器过一辈子】
【不行,我要去求十三,求她快点】
【我也去……】
【反正现在布莱尔也看不到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