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上有一片内容看不清楚,即使从字数出发也有些难猜。
付惜年没有再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而是在朦胧一片的场景中寻找。
【行了,这是十三的直播间,她自己都还没脱困呢】
【我已经从其他主播那里知道了这是什么,感觉和十三的衣服风格有点不匹配啊】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十三的能力?没被影响?】
付惜年没有要解答弹幕疑惑的意思,翻找一圈后,没从梦境般的场景里找到任何东西。
……在被那些液体包裹住前,危机感没有增强,现在它也没有消失。
判断正确。
液体不是真正的危险来源。
没有任何留恋,付惜年在软绵绵的诡异触感中确认了门把手所在位置。
咔哒。
轻微的机械运作动静后,房间外面的一切呈现眼前。
无边际的重复场景和副本边界有微妙的相似之处,但又有些微不同,这似乎是精神的世界。
没有更多因素加入的情况下,付惜年能够猜到事件后续发展——所有人都和她处于相同的境地,或许还要更坏一些。
思索几秒,她走出去。
能力不断发挥着作用,付惜年没被迷惑,以奇异的形态行走,直觉被触动,付惜年转向另一面。
毫不犹豫加快速度,她很快看到另一片同样朦胧的边界,只是能看出来里面的事物不同。
属于谁?
踏入其中,一团团看不清面貌的飞行物从半空划过,明艳的色彩闪烁在建筑表层,是一个和安乐乡的商业区有些相似的地方。
左右摸了下这个“副本”的边界,付惜年朝着与边界线垂直的方向快速移动,期间多次借助飞行物。
经过近距离观察,付惜年确定它无人驾驶,也没发现自己。
作为外来者,修女的到来并未引起连锁反应。
【来了来了!】
【快快快,我觉得布莱尔已经要疯了!】
【求你,我给你刷苹果,求你救她!我给你跪下来】
【好了好了,十三来了就算看不到也不会有问题了,相信她!】
【说起来,很多主播在刚接触新鲜事物的时候都很局促,乡巴佬一样】
【可能是进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
【有人就是接受度很高,有什么问题】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没哪个公会放出消息有新成员?】
【就她这个编号,只要加入,不可能没反应】
【根据十三的行事风格,最合适的就只有牺盟会了】
【其实□□也不错,也就仲裁庭的有点不太合适】
收获的金苹果数量突然增多,付惜年一边扫过上滑的弹幕,一边寻找场景中可能的异常处。
道路盖着道路,高楼重叠高楼。
城市即使不够清晰,也比安乐乡看起来更为繁华。
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付惜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清晰——在某个快速冲过的模糊车辆里,有一张熟悉的侧脸。
毫不犹豫攀上一个载具,付惜年几次转移,来到那辆狂奔的车上,扣着打开的车窗,伏下身体。
猛烈的狂风里,头巾被吹得紧贴背部,却依旧牢牢停留在脑袋上。
【好强的行动力,说实话,我觉得那两个人不配做布莱尔的队友】
【明明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而已】
【我不敢想布莱尔醒来如果知道玛门死了会怎么样】
【布莱尔都没怎么享受□□的便利,还提供了那么多帮助】
【他们甚至不会叫布莱尔的名字】
上面显示的部分内容明显是来自其他观众的发言,引起了本地人的好奇。
受付惜年的影响,他们比起其他人更宽容,立即就问出疑惑,也得到了好心观众的回答。
【简单地说,布莱尔曾捡到过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她患有天生的疾病,无法治愈,布莱尔做了很多很多努力都没成功……洛洛用自己的命作为诱饵,重创顶层人,安排好了布莱尔出逃】
【这在布莱尔的心里留下了很大的创伤】
【玛门和洛洛太像,我不觉得布莱尔有移情到她身上,但她应该心软了】
【其实这么说来,她对唐克也是心软吧】
【唐克自私死了】
【之前如果有人说布莱尔心软我肯定不相信】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
载具已经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短发只到颌骨的女性跌下来。
她迅速起身,跌跌撞撞地奔向房门。
付惜年紧随其后,看到了那个诡异出现的清晰的房间。
面对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情况,她脸色不变地靠近被拥抱的黑发女孩——和其他人一样,这个女孩也没发现外来者。
布莱尔的表情异常恐慌,她一遍遍重复“不”、“不愿意”、“你不能这样做”等句子,只是丝毫没影响到黑发女孩的“安排”。
保持着这种绝望又有点沉溺的表情,布莱尔陪伴了女儿一整晚——已经能看清楚弹幕,收到许多感谢的同时,付惜年弄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
“我们先不插手。”
付惜年旁观布莱尔强迫自己不睡着,“她还能坚持。”
【好冷漠,但我不敢反驳】
【看到现在,十三比那几个拖后腿的人厉害很多,所以我们耐心等等】
【如果布莱尔活着出去,我给你刷很多苹果!】
【还好你们有脑子】
【有什么主播就有什么观众吧】
【你看灰癞子那边的就知道了】
【嘿嘿,就当你夸我了】
【我难道不是在夸自己吗[疑惑]】
熬了一整夜的布莱尔脸色愈发憔悴。
她不得不和工作人员离开时,褐色的眼睛里就只有绝望了。
抵达研究所,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有意外发生,那些保护者离开了几个,剩下的被一团高科技产物放倒。
它似乎准备接着放倒布莱尔,只是手段温和很多。
付惜年伸手捏住布莱尔的肩膀,顺手把那朵布料花别到了她的耳朵上。
花朵和纯白的研究服不太搭配,但效果拔群。
……
布莱尔踉跄一步,在心脏剧烈疼痛、手脚酸软的情况下,脑海里突然涌出安心感、愉悦感。
她的肌肉迅速放松下来,心脏也被安抚。
极端矛盾的两种情感中,布莱尔抓住了一点违和。
良久,她转过眼睛,看到了一个不应该来到这里的人。
布莱尔自然喊出对方的名字,“弗西里·威尔斯。”
付惜年点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