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每月一次的集市,小道旁设置着各色摊位,均是人头攒动。
人流中的吴莺停了下来,面前摆着一个告示牌,木制,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上几眼,又脚步匆匆离开。
上张贴了辑盗画像,禁止大闹和喧哗的禁令 ,和商贩因偷钱耍滑,被官爷杖责或罚银的文书,就是没有寻人告示,吴莺失望的摇了摇头。
看来想走捷径是行不通的,她有点着急了,因为铺子中的女尸正在快速生长,指甲由原来的半寸增加到一寸,她可是受过那指甲的伤害,要是真破了封印,第一个开刀子可能就是她了。
一旁的吕燕慈道没被吴莺沮丧所感染,反而安慰道,不要急,寻人也不是一眨眼就行的,也是需要时间。
今日可是庙会,光看着示牌多无聊,她也是被憋坏了,铺子朱管事走后,吕燕慈开始接受铺子生意,忙得不可开交,这不是逮到机会便拉着吴莺出门。
也只能这样了,吴莺叹了一口气,不过街尾还有一处示牌,临近县衙门口,等会要去看看。
吕燕慈蓦地停在一旁的摊上,上面一摞摆着各色簪子,做工非常精细,特别是一把银色的,刚想买了,一只手从侧面探出。
吕燕慈说,“这是我先看上的。”
“这是我先拿到手的,”那人道。
一个捏着簪头,一个握着簪尾,互不相让。摊子老板连忙打圆场,“姑娘、公子要是喜欢,可以看看其他的款式。”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不,我就喜欢这支。”
吴莺还在低头思考女尸,听着争执的另一方说话声比较熟悉,抬头一看,“牛二。”
“吴姑娘,你也来逛庙会。”
“是啊,你这是…,”吴莺看了看牛二身后的女孩子,正拉着其袖子,往后拉揣,脸色及其不好看。
“我表妹,”牛二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
见吕燕慈一脸疑惑,吴莺介绍道,“这是我的老顾客,帮了我许多忙,那天见到牛大,就是他的大哥。”
吕燕慈见吴莺认识,又见这人带着姑娘,瘪了瘪嘴松开簪尾。
“原来是牛大的弟弟,那天还没有好好谢谢他,这簪子我就不要了,让给你吧。”
“多谢了,”牛二一喜,掏出银子付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接过摊老板的簪匣子说道。
吴莺看着一男一女,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后,吕燕慈多看了那女孩几眼,面孔细微熟悉,低头沉吟一句,“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吴莺问,“怎么了。”
“没事,”吕燕慈说逛了半天,也饿了,去埠头,预定的船舫上不但有花茶,还有点心冷荤等小宴。
吴莺也有点饿了,看完最后一张告示牌后,没得到想要的消息,便离开了庙街。
还没走远的牛二两人停在一处巷子中,始终垂着头的姑娘抬起头,叉着腰质问,“那两个姑娘如此貌美,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牛二双手并脚解释道,“你误会了,吴莺是吴家豆腐铺的老板,你爱吃的豆腐丸子就是在吴家铺子买的,经常给你买丸子,所以熟悉一些。”
“至于跟我抢簪子那人,今天才刚看见。”
“真的,要是被我发现,你编排谎话欺骗我,那你以后就没有安生日子过。”
“依岚,我怎么会骗你。”牛二道,“等我禀明母亲,就上你家提亲怎么样。”
依岚言词闪烁,“这…,你知道我家的情况,你也没个稳定活计,生活没有保障,我父亲是不会同意你的,这事以后在说吧。”
牛二面色一败,“依岚,为了娶你,我一定会正经、体面的工作。”
英岚敷衍着,嗯了一声,正表着心意的牛二并为发现。
……
船舫是河上的观景船,里面有船夫、戏曲,每到庙会人多时,生意极好,都是靠预留才能租聘到。
到了埠头,岸边已经没几艘船舫了。
吕燕慈到了船家前亮了牌子,船家便划了过来,将两人接上了船。
船内已经摆好了席面,炭炉中煨着茶水,两人落座后,侍女帮着添茶倒水。
没叫上戏曲班,船舱内显得安静,只有碗盏筷牒碰撞声,两人稍微解饿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