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姑娘,你误会了,刚于庖厨来报,说厨房的秘方丢失,进入后厨也只要你一个外人,我们只是请你去询问,”余管事道,“要是证明不是你所为,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谈话间,两人谁也没注意到伙计身影,悄然消失在巷子中。
“我会相信你…,”吴莺脸色一变,呵斥道,“你与于庖厨合谋妄想杀害盛掌柜,被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这等豺狼虎豹说得话,我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余管事脸上青红交加,眼珠闪烁,“吴姑娘,原来是你将消息透露给盛家婆媳。”
杀害盛掌柜之事,吴莺原本并未怀疑余管事身上,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早逃出盛楼,可余管事偏偏及时派人守在门口,这让她怀疑余管事与此事是否有联系,才想着诈一诈。
“人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我,”吴莺面上一脸正气。
“吴姑娘,快下来,我还是会善待你,要是不然可没有好果子吃。”于管事伪装的和善消失,脸色阴沉,道,“来人,将她给捅下来,生死不论。”
两守门伙计拿着长竹竿走了出来。
吴莺脸色一变,双腿一磴,直往上爬。
竹竿很长,几次差点打在她的身上,都被她灵活躲过,但还是不可避免挨了一杆子,打在小腿上,痛得她直哆嗦。
“…废物,”于管事咒骂一声,抢过竹竿,这时的吴莺已经到了檐角下。
吴姑娘有话好说,你看你下来是早晚的事,万事好商量,你一个姑娘撑起铺子不容易,要是缺钱的话,我们也不是不给。
似思考他话吴莺,瞟了眼檐角,两个房屋建筑檐角一高一低。
余管事一睄,握着竹竿往吴莺的肚子捅去,吴莺躲闪不急,身子一个往后倾倒,摔落之势,年轻人就是好骗,都知道他杀人消息他怎可能放过她,反正油炉中正缺少原料,于管事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突然间凝固。
只见吴莺侧过身子,收回另一只腿,踏上直冲而来的竹竿头借力,跳到另一边屋檐上,稳住了身子,不管底下人气急败坏的吼叫。
“…嗒嗒嗒,”踩着瓦片,抱着屋脊兽,朝着盛楼外喊叫,“救命…,管事得杀人啦。”
叫喊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行人和门外等待的食客停下说话,纷纷往这边赶,酒楼门前守着两衙役,推开了人群朝着吴莺所在的楼房而来,于管事悄然离开了。
地下的打手在她一嗓子吼下,被吓得一哄而散。
街道巷头跑来一队衙役,领头是个文弱的书生,个子瘦长,穿着青绿色长衫,远看像一根笔直的青竹。
……
差役借来梯子,吴莺顺着爬了下来,到了地上,身子一软,被旁边的人给扶了一把。
“谢谢。”
此人穿着常服,看着文弱,与差役待在一起,身份明显在两人之上。
吴莺被请到一房间,坐下,两厢交谈,知道他的名字,叫魏淮,身旁跟着两带刀的差役,一个姓崔一个姓何,过了一会 ,进来一个书写抄录员,带着箱子,坐在一旁,从中取出了纸笔砚来。
魏淮开始问话 。
一番问话下,吴莺将提前打好的草稿,怎么发现的密室,如何找到的尸体,半真半假得一一告知,密室是真,尸体是真,怎么发现的就靠她胡编乱造了。
期间崔班头离开房间。
魏淮站在一旁,未说一句话,只偶尔看上几眼。
问话结束,魏淮递来写满字的纸张,吴莺接过,扫了一眼,没啥问题,便签字画押。
刚离开的崔班头进来,在魏淮耳边低语几句。
“吴姑娘,为了你的安全,你还不能离开了,要是不想待在屋子里,可以跟在我们身边。”
“尸体找到了。”
吴莺想了想,点头同意。
几人来到了私厨,门口守着差役,见魏淮和班头几人,推开门。
地上摆着木制担架子,盖着白布,散发着油腥气,周围站着的差役,面色难看,像是硬生生吞了一团死苍蝇。
又几个差役从密室中跑了出来,提着五桶黑黢黢的油水,散发的气息令人作呕。
“仵作来了吗,”魏淮转头问道。
“已经叫人去催了,”崔班头捂着口鼻答。
“小师爷,不好了,酒楼的食客在前门闹翻事,拦在门前不让人进出,仵作被困前厅进不来。”一个的差役慌忙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