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本该露出的密道消失了,面对青砖围墙,吴莺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她亲眼看见庖厨就在此处,进入密室,不可能有错。
青色灰砖互相交叠,组成一堵围墙,上手触摸,与周围也无间隙。
不对,太干净了。
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就算是糯米浆粘合,也有轻微的凹陷平面,易积淀灰层,就算时常抹除,常挪开柜子本就不便,要是遇到偷奸耍滑的堂二,是不会管柜子后面的墙体,边角总会留下灰尘、蛛网。
柜子外的砖石缝隙处都有尘土,柜子后的灰砖却独独没有。
砖石应是后期堆砌而成,时间绝对不长,只要找到新旧交替的泥砖,其他得就好办了。
触摸之下,发现砖石间压实,在右下第层找到松动板砖,抽出,上截砖石瞬间倾倒而下,掀起尘土,“咳咳……。”
眼前露出手臂宽密室通道,里面黑黝黝,散发一股热气,吴莺将下半截的砖石搬开,点亮蜡烛进入。
在地上泥土间发现了血迹,早已干涸,拖拽而成,一直延伸至密室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越热,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侵湿了衣领,前方通道口墙壁,摇曳橘黄色的光,空间也开阔。
推开木门,见长条物套于麻网中,似蝉蛹状悬挂于屋顶,底下摆着木桶,一共六个。
吴莺捂着嘴退后一步,网中赫然套着人,已无气息,骨瘦如柴,黑色油脂渗透麻绳向下滴落,落入容器中。
而盛掌柜赫然在其中,已毫无气息。
哒哒哒,空气中散发油香。
一想到这是什么,吴莺胃中一阵翻滚,捂着嘴巴差点将早食吐出。
头顶传来说话声,及锅碗瓢盏的碰撞声。
上房是厨房,应是和灶炉连通,热气传导在下方密室,形成了密闭的空间,好比现代桑拿房,刨厨长真是心思缜密啊。
收集人体油脂有何用处,莫非是用于食材、酱料,盛楼的秘制酱酿不会是用的人油吧,一想到这胃部更加泛酸。
突然传来于庖厨的声音,“我回私厨拿个东西。”
声音传到底下有点消音,吴莺依稀听到私厨两字,不好于庖厨要回私厨,她得尽快离开这,按照原计划,若发现密室并找到盛掌柜尸身。
提前备好说辞,去县衙告状。
比起来时的小心谨慎,回去时,吴莺快速窜过通道,出了密室,堪堪与庖厨擦肩而过。
刚离开,身后传来了庖厨长的暴怒声,震得双耳发麻,吴莺揉了揉耳廓。
便头也不回离开,期间路过藏有板车的巷子,取出后,安上木轮插梢,朝着后门而去。
靠近门前几步路时,吴莺停下板车,又抽出木质插梢。
“吴姑娘…,你这板车怎么了,”小周问。
“板车太久没修,木轮坏了,一路上耽搁我不少时间,”吴莺苦笑着。
“原来是这样,”小周道,“余管事正有事找你,让我们在门前等你。”
“什么事,要是不重要,我先回家一趟,将木轮车放好,再来一趟。”
“不行,”小周道,“于管事交代了,务必请你过去,说是商量重新订购豆腐量的问题,这可是一宗大买卖,要是谈成了,那木板车换几十辆也没有问题。”
看着只差十步的后门,吴莺脸色一沉,看来这不去是不行了,“好,那小周哥在前方带路。”
到底是什么事,硬要自己去,还是在她撞破酒楼的丑事前,一股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中。
吴莺越走越慢,思索着对策,因着板车出故障也没催促走快点,几次小周和另一个伙计想来帮忙,都被她给推脱掉了。
两边是高楼建筑,中间是狭窄的通道,刚好能通过一辆板车,稍有歪斜,板车就无法通行。
吴莺瞟了两眼墙壁,小周和伙计已通过巷道,站在道路口正等着她。
吴莺突然停下板车,恰好堵在通道口,双腿叉开抵着墙壁,往上攀爬,小时候常这样爬墙翻到二楼去。
透过巷子,瞧见拐角处站着于管事脸色阴沉,旁边跟着两小厮,身强力壮,正是前厅那两守门人。
“抓住她,得白银五百两,搜出于庖厨的秘方,得白银一千两。”
小周和另个伙计这才反应过来,越过板车朝着墙壁上的吴莺抓去,可就耽搁小段时辰。吴莺已经爬至墙壁中层。
“吴姑娘,这是何为?有事好商量,非得闹到这个地步,”余管事道。
吴莺双脚交叉抵在墙壁上,稳住身子,喘息几口气,说,“那余管事为何兴师动众来抓我,冤枉我盗取秘制配方,我一个小姑娘家家,被吓得都慌不择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