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也真是服了自己。
就比如现在,她先前就知道,这番话她不能说,可眼下她还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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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村长听出了她这三段话里的情绪,脸色铁青,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忍不住上前来“肘击”了她一下子,又甩她一下严厉的眼神,示意她靠边站,这个圆场,让他来,尽量给画圆一点。
这一世她十五,赵村长年近半百,属于是她的长辈级别,岳令仪被他这么一下子,赶紧退到后头,自己懊悔去了。
“我们小岳夫子为人耿介,小卢大人你莫见怪。我们家的两个混小子,这些天每日回家都要念叨,说喜欢跟着她上课,也确实认了些字。再一个,小岳夫子尽职尽责,而且还常常自掏腰包,比如说今日中午孩子们的饭食,也都从没向我这个村长张过口。”
“反正您也要在花溪村住上四五日,再慢慢看,仪娘真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然我要不会把我的一双孙儿,送到她经手的书塾来。”
看着赵村长为自己卖力地开脱,岳令仪确实十分感动。但是她想起来一件事——
昨天她才说了未来五天,她要和孩子们轮流去给他们家里当帮工,顺便教认字。
这不就是说,未来五天,小卢大人看到的还会是和今日一样的情形?
那他不得更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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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边,卢春山在听她俩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的是田里正卖力劳作的几个孩子。
他们脸上的笑容,是最天真最烂漫,也是最藏不住的。
这一刻,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好像如奶油一般化开了——
虽说从县衙的官方角度来说,农忙时给他们放农忙假,是确有其事;但像三味塾的小岳夫子这样,干脆把课堂直接搬到田间地头,然后一边劳作一边学习的模式,他当真还是头一次见!
再说,面前的赵村长比他年长那么多,都不惜磨开颜面,来为这位站在他面前,看着年纪比自己起码小两三岁的小夫子说情,看来当初村长并未说谎,实在是花溪村能当起这个村私塾先生的,已无人可用。
那好吧,卢春山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那就再等上几日吧。
就算这次时间不够,反正往后每隔一段时日就再来一趟,远自然是远的,但却是职责所在,总不能让这里的孩童无书可读无学可上吧?
“嗯,好”,卢春山道,“只是我瞧着日头,这一上午也快过了,不如让他们歇会儿,喝口水?”
岳令仪一下子就明白,卢春山话里的意思——这是留观后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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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发现孩子们已经在赵阿虎的娘,也就是赵村长的儿媳李娘子的教导下,快把一块田的一半都插完的时候,岳令仪心里也高兴——
幸而她的这六个兵没有拖延,反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效率怪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农家的孩子,就是在农活这块更容易上手;而在场的赵家众人也是高兴的,因为他们交的束脩不仅没有因放假而不值,反而还能带回帮手帮着干活而钱超所值的时候,就没有人会反对了。
当然,还不止赵家人,就连二壮的阿娘知道他们今日要到赵家来学字,往后这几日还会到她家去帮忙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大气地准备好了一盒卤肉。
这会儿,岳令仪便赶紧拿出来,并招呼他们赶紧上岸,洗了手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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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听到呼喊,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翻腾起来,赶紧洗了手,过来找岳令仪拿肉拿饼吃。
“二壮哥,我终于又吃上你家的卤肉了!”阿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二壮,恨不得把他都抱过来咬上一口。
赵村长有些无语,不过一想也确实是这个情况,最近春耕,都没心思做生意,他们家也确实有些日子没吃到二壮家的卤肉了。
这么一想,他还特意咽了咽口水。
而另一边,岳令仪却没有忘记用行动“攻略”一下这位小卢大人。
她递给他三两片卤肉,和一个阿娘给她准备的两个馍中的一个:
“小卢大人,要不你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