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缘,或是秦原,我该如何,我该把你如何?
他往旁瞧去,酒肆里只有寥寥几人,或是赶路的江湖人,或是瞧着像是要到远处去的农夫,脸上也都是松快神色。
而那人还在捧着茶盏,悄悄对那安兰说着什么,极尽温柔。
瞧着那嘴笨的安兰,一副羞涩的笑,两人似是情投意合一般,他只觉刺眼。
呵,他缓缓明白过来,或是他当初那番官舍良田的一番话,在他耳里,是求欢送爱。
而那时,他尚在犹豫。
犹豫什么呢,或许,正是觉得他不如这安兰娇美可人。
直到这些时日,直到知晓能与这人去南疆,他才会连装上几分也不屑了。
那画眉,也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吧。
他意识到这些,顿觉可笑,决意扭过头去,在心里嘲弄两人这般做派。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污浊臭水,龙阳断袖。
他这般高洁的人,既然决意不再与其牵扯,再有何等脏臭,又与他何关?
这般想着,沈安贤便和车夫打了招呼,回了马车上。
可等待的时刻竟像是度日如年,如火烧心,无奈得他只能把心思放在车厢内,眼神四处打探起来。
瞧着那竹篓里数个漆黑闪光的梅花镖,他稍感熟悉,便从柿橘里将其全然捡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
……
“没事没事,安兰兰,你恢复好了我们再上路。”
秦欢缘把看着沈安贤走了就要起身的安兰按着坐下,小声道。
“毕竟我们走那么几日,都是有些人要住客栈搞的,不然住在马车上将就一下,肯定早到了。”
“所以啊,你也不要客气,休息够了咱再出发。”
把安兰按坐下后,秦欢缘抓起桌上的瓜子,塞进了兜里,又自个坐下,吹开浮沫的茶叶,喝了两口热茶。
听得秦欢缘这安慰的话语,安兰缓缓扬起嘴角,看向正低头喝茶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便道:“小缘,我,我有件事,要,要与你说。”
听得这话,本来低头喝茶的秦欢缘抬起头来,她瞧着安兰似是热得慌,竟一下子脸就红了大半,便抬手一边给他扇着风一边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风寒加重了,要说什么?”
“我……我……”
听得秦欢缘关心的话语,瞧着她为他扇风,安兰的脸却更加的红,他想快些说出口,却又一时口吃得紧,说了好几个我字,还说不出来。
“别急,有什么事都不急的,我慢慢听你讲。”
秦欢缘知道他可能有些紧张了,便抓起了一把瓜子道。
“看,我还得磕完这些瓜子呢,你有一把瓜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说的。”
“小缘……”
听着安兰这下好了,正满眼感动的想说什么,秦欢缘用手撑着下巴,正准备着听他又说什么大秘密时。
谁知,外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声喊叫。
“山匪啊,山匪来了!”
“快逃啊,大家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