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宜生日在一月十二号,正值期末季松舟近一周都在监考。
他早上走的时候,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只记得他亲了亲自己额头,然后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她不知道季松舟是否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对温舒宜来说,没什么节日值得大肆庆祝,她生日也是如此。
别人记得,她会高兴道谢,没人记得,她也不失落难过,自己安安静静就过去了。
今天季松舟有点奇怪,中午回家竟发微信叫温舒宜开门。
温舒宜收到微信没多想,踩着拖鞋便去了。
她顺着开门时门的弧度一起往后退,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男人一身寒气立在门口,他怀里团团浅粉色小花苞贴在一起,简约白底黑色小波点包装纸挡住他大半张脸。
眼神交汇,季松舟淡淡一笑,“生日快乐。”
温舒宜静了一瞬,两颊染上红晕,迟疑开口,“啊……给我的?”
她这么一问,季松舟反倒不好意思了,他目光下垂,“嗯。”
温舒宜眼睛亮晶晶,脸唰一下红了,好似一颗熟透的番茄,“你进来,别站外面。”
连同花被放在桌上的还有蛋糕,黑色印字绸带十字缠绕盒身,柔和的白色奶油裹满糕体,淡粉色巧克力淋浆自上而下凝固,形状不一。
季松舟摸了摸鼻子,“后备箱还有菜,我下去拿。”
温舒宜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以往季松舟会拒绝,说外面冷,但这次他紧张得没说出话。
电梯里气氛诡异,温舒宜盯着鞋尖,季松舟盯着电梯门,他不禁懊恼怎么就让她跟出来了呢?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了,季松舟先迈出去,一回头恰好跟抬头的温舒宜对视上。
温舒宜脑袋一歪,抿唇冲他笑。
季松舟喉头滑动,没敢一直盯她看。
以往季松舟做饭,温舒宜能心安理得等吃。但这顿饭是为她过生日做的,和平时不一样。她心底给了它特殊意义,便坐不住了。
温舒宜坐沙发朝厨房看了许久,找准时机进去。
季松舟将小青菜倒进盆里,放了水,搁在水池旁还没洗。
温舒宜卷起袖子,一会儿功夫手已经放进去了。
季松舟发现后,她笑嘻嘻地说:“我很快就洗完了。”
他低头脑海里都是她的笑颜,菜刀起落,躺在案板上的土豆块成了一摊土豆丝,连带他的心也化成一滩柔软的水。
季松舟忙活两小时,一桌子菜都是温舒宜爱吃的。
她每道菜都吃了,毫不吝啬地夸赞,“都特别好吃。”
屋里的灯都关了,窗外阴沉,唯一的光亮便是银色蜡烛上的烛火。
温舒宜立在烛火前,双眼轻合,十指相扣置于胸前。
屋里空荡,只有季松舟娓娓道来的生日祝福曲。
温舒宜脸上的笑藏不住。
过日子嘛,平平淡淡就很好。
按规矩寿星切蛋糕第一刀,吃第一口。
温舒宜切下第一块蛋糕放进盘子,她挖了一小勺想递到季松舟嘴边。
她手虚托在勺子下方,边转身边说:“你先吃。”
转眼间,戒指盒敞开,一对戒指静静立在里面。
温舒宜手顿在空中,手里的勺没送出去。她睫毛连眨两下,下意识后退。
季松舟放下戒指盒,擒住她手腕,勺子落进他手里。
他吃下蛋糕,“舒宜的心意我收到了。”
温舒宜缓缓收回手,她手指僵硬无处安放,最后只好十指相贴放于身前。
她眼神无措,“你之前买过对戒。”
虽然他们都没戴。
季松舟拉起她的双手,“之前是买过,但那时我没用心挑,你也没那么喜欢我。”
他的手牵得紧,说话有条理像演示过无数遍,声音却没那么平静。
“现在不一样,我们彼此有意,戒指也是我用心挑的。”
他从戒指盒取出一枚男戒放进她手里,“你替我戴上,好不好?”
温舒宜眼底泛红,她很少这样。
“好。”她捏住男戒套进他左手无名指,“这样可以吗?”
季松舟:“可以。”
他拿起女戒,托起她右手。
温舒宜反应慢半拍,她手往后缩了一毫,“我也要戴吗?”
季松舟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眼睛在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温舒宜笑了下,她盯着那枚戒指,“我就问一下,你戴吧。”
季松舟如愿让温舒宜戴上他精挑细选的戒指,也成了她身上少有的首饰。
他轻轻一拽,温舒宜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季松舟搂得紧,轻吻她发丝,“温舒宜,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温舒宜脸贴近他胸口,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除了洗衣液的留香,还有淡淡的饭香,这份烟火气让她无比心安。
她闷声回应:“好。”
她本来就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冬天温舒宜皮肤干燥,睡觉前新加了套补水流程。
她东西几乎都搬去了主卧,米白色的梳妆台整齐摆着一排瓶瓶罐罐。
温舒宜坐在镜子前捯饬脸,喷雾呲呲,她双手慢慢在脸上按压,戒指碰到的地方冰冰凉凉,她略有些不适。
季松舟又晃到她旁边,拿起她护肤品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温舒宜微微侧身,手还在脸上,仰头看他,“怎么了嘛?”
季松舟摸摸她脑袋,“没事,你继续。”
温舒宜转回去,“哦。”
被窝温暖,温舒宜转转无名指的戒指,有人在耳边轻声道:“生日快乐。”
她身子一怔,想回头却被男人揉揉脑袋,“快睡吧。”
他鼻腔里溢出的笑意让她心痒痒的,抿着的唇咧到耳根。
榆工大虽放假了,季松舟又忙了两周才正式进入假期。
季松舟回家第一件事——把春季课表给温舒宜看。
温舒宜一瞧,嚯,比去年轻松得不止一星半点,没有晚课,一天平均一节课。
她语气轻快,恭喜他,“这个课表很好唉,不用那么忙了。”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低头抿嘴笑,免得被厨房里的人看见。
季松舟:“嗯。春夏天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