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宜不知道药箱具体位置,她看季松舟拿出来过几次,她凭印象摸索到具体位置。
她心里着急,但拿药、倒水、冲泡这些步骤都做得稳当。
季松舟坐靠在床头,整个人病恹恹的,他接过她手里的药,强撑着身体说话,“去次卧睡。”
温舒宜嘴上还是答应了。
季松舟喝完药,太阳穴发胀,由内而外散发出困意,他毫无意识地睡过去了。
宋女士说过,有些人喝完药后会嗜睡,他应该就是其中一员。
温舒宜找了片方形小毛巾,过了热水叠成长条放上他额头。
忙活完,她才重新回到被窝里,季松舟正躺着,她就睡着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他手腕上。
天蒙蒙亮,季松舟生物钟醒了,他难耐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了好一阵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烧了,往前数十年冬天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他身体一向健康。
昨晚的事他记不太清,不知道有没有在舒宜面前出丑。
季松舟沉默地吁出一口气,额头的冰凉感让他太阳穴的酸胀缓解,他抬手放上去,拿下一块冷毛巾。
他脸颊不受控制地上扬,是舒宜放的吧。
他想动却又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沿着手臂垂眸望下看去,他睫毛克制地抖动。
温舒宜侧身睡在他旁边,眉心拧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季松舟捞起手机一看,七点过三分,早饭还没做。
他刚放下手机,温舒宜就醒了,她仰头,声音发干,“你醒了。”
“嗯,时间还早,你多睡会儿。”季松舟伸出两指别过她睡乱的衣领。
温舒宜似乎没听见,她揉揉眼睛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小手先搭上他额头,又下移到脸颊。
季松舟眸光闪烁,愣愣地望着温舒宜,她手暖暖的,力道很轻。
温舒宜皱眉收回手,她估摸着烧没完全退,严肃道:“你今天能不能请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她扭头在床头柜拿过温度计,“再量量体温。”
38.3度。
温舒宜把温度计送到他眼前,指着水银柱的位置,无声地警告他今天不许起床工作。
季松舟工作以来都没有请过假,没结婚的时候工作占据他大半时间,上完课后没事就去实验室。
现在虽不一样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温舒宜看出他的顾虑,“季松舟你现在就应该好好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季松舟沉默半晌,“舒宜你想我留在家对吗?”
温舒宜:“……”
这还用问吗?
季松舟填完请假条还特意拿给温舒宜看,有点像小朋友邀功的意味。
温舒宜抿嘴一笑,这是要她夸?
她思来想去还是要满足病人需求,她竖起大拇指,略微羞涩,“季老师你成长了。”
季松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笑容差点没收住。他把人往被窝里拽,“再睡会儿。”
温舒宜手腕抽离他的束缚起身下床,踩着拖鞋慢慢走到他身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我再给你过遍温水。”
季松舟黏糊道:“好。”
人走后,他摸摸自己的脸,唇角翘起,娶到舒宜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毛巾热腾腾的,他心里暖洋洋的。
季松舟体温慢慢下降,温舒宜昨晚没睡好,现在心事又了却了大半,刚躺下就睡着了。
中午温舒宜没让季松舟做饭,她主动揽下午饭,把周围外卖粥铺研究了一遍,点了评分最高的。
季松舟烧退了大半,下床没问题,但走路稍显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
温舒宜让他坐下休息,自己解外卖盒子。
但他坐下了也要帮忙,温舒宜拗不过他,随他去了。
一碗热粥下胃,全身经脉都打通了,不过嘛,味道差了点,没季松舟做的好喝。
季松舟泡了两杯感冒药,一杯他自己喝了,一杯是给温舒宜的。
“预防一下。”他说。
温舒宜迟疑一秒,但想到这阵子他生病,他们又待在一起,确实该预防。
季松舟在家,温舒宜像个人形体温计,每隔一小时就摸摸男人额头。
他烧退了,人也精神抖擞,又休养了两天脸色都红润了。
温舒宜睡觉时习惯性摸季松舟额头,她伸手后突然意识到他感冒好了,手没收回,她对上男人的目光,顿住空中的手略显尴尬。
她小脸涨红,自顾自扯被子躺下。
季松舟关了灯,从背后将人搂在怀里,脸久违地埋进她颈窝,他呼吸沉重,唇贴在她皮肤上低语,“想不想我?”
温舒宜手不自觉握紧,得,又是这副样子。
她闭上眼睛,被他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她睫毛忍不住颤抖,氤氲一层水气。
暧昧中温舒宜捏住他一根手指头,说出的话磕磕绊绊,“你、你轻……”
后一个字被男人吞进唇齿之间。
季松舟胸膛起伏,“好……”
他嘴上答应了,所以只有嘴轻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