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饶雨悄声道:“我们快些撤吧,再往前走定会撞上范县令的人。”
申瑞鸣:“怕什么,对付几个戍卒而已,你二人在此等着,待我去宰了这群帮范思行恶的人。”
风揺:“瑞鸣阿兄,我与你一起。”
申瑞鸣:“此处地势狭窄,若动起手来施展不开,且范思既敢走这私盐道,身边必有高手,你莫要逞强。”
风揺:“阿兄武艺高强我自然信得过,可双拳难敌四手,多一人便多一分照应。”
“我们快走吧,没时间了。”
申瑞鸣:“......好,那你和饶雨都跟紧我。”
三人又行了半柱香的功夫,已是走到了地道尽头。
申瑞鸣用佩刀向上一戳,机关石门顷刻打开。
三人协力钻了出去,俱是一脸迷茫。
饶雨:“我们都出来了,那群戍卒怎还没到?”
风揺:“......不对劲。”
她摸出袖中最后藏着的三枚柳叶镖。
“他们果然藏在这下面!”忽有一男子吼道,“杀了这贼寇,县令重赏!”
霎时间,大批戍卒从暗处现身,围了上来。
申瑞鸣立刻与之交手,因对方人数众多,他一时无法分力去保护风揺和饶雨。
为首的戍卒长朝着风揺走来,咧嘴一笑:“县令大人怕沈太师,所以命我们不能伤你,可你已知私盐地道所在,留你一命倘若来日你将此事供出,那县令大人与我等岂非要葬送你手?”
风揺冷笑:“你杀了我,会让沈谢的计划落空,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戍卒长一怔。
风揺趁势紧逼:“就算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沈谢一旦计划得逞,你身为知情者你以为他能容得下你?”
戍卒长手中的长刀微颤。
他深知沈谢的手段,若真如这女子所言,太师弑君成功,他们这些知晓太多秘密的脏手绝无活路可言,甚至连家人都可能会被一并铲除。
风揺见其神色动摇,又道:“你还有一条路可走,让我们打伤你,你只需向县令和太师禀报是我打伤了你,你便可全身而退,既交了差又保了命。”
“我还可以答应你,在入赘大典之前助你的家人离开施县,不让他们因你犯的错而惨遭沈谢毒手。”
戍卒长动摇道:“你此话当真?”
风揺直视其双眼:“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动手,看看是你刀快,还是沈太师的清算来得快。”
戍卒长一咬牙:“......好,我信你,你动手吧!”
风揺即刻冲戍卒长掷出柳叶镖,镖身擦着戍卒长的额头而过,瞬间鲜血流了戍卒长满面,他崩溃大叫:“啊!”
戍卒长做戏倒地,正在与申瑞鸣交手的戍卒们见戍卒长受伤,都停了手赶来查看戍卒长伤势。
“大人!”
“太师夫人竟还会使用暗器?!”
申瑞鸣与风揺交换眼神,二人趁机拉着饶雨逃出县廷。
“别管我,快去追啊!”戍卒长哀嚎,“一定要宰了那贼寇,抓住太师夫人!”
—
城中此刻仍有四辆载着黄金的广柳车,正在长街上行进。
“我说,这路还要绕到什么时候?”高胖戍卒忍不住抱怨道,“咱们都绕城三圈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风揺三人藏在暗处盯着这群戍卒。
饶雨悄声笑道:“阿兄,这应该就是你要打劫的一百斤黄金吧?”
申瑞鸣斥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
风揺屏息道:“......嘘,有人来了。”
忽有一名戍卒举着火把慌张跑来:“县廷遇袭!速回支援!”
高胖戍卒为难道:“可县令大人命我等死守金车,不得擅离半步。”
“那便将金车推去县廷,贼寇与太师夫人出现在县廷附近,你在此处转悠又有何用!”
言毕,举着火把的戍卒率先离去。
高胖戍卒气得骂道:“他爹的!这差事真是磨人!”
他转头看向其余几名同袍,咬牙道:“还愣着作甚?推车!去县廷!”
几名戍卒虽满腹牢骚,却也不敢抗令,只得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赶往县廷。
风揺三人的藏身之地一时没了戍卒把守,他三人离开暗处,决定还是往西逃。
没跑几步,忽有三个黑影闪出拦路。
风揺望着那三个黑影,倒吸了口凉气。
饶雨躲在兄长身后:“阿摇,这又是哪来的杀手?”
风揺:“是影骑,沈谢的人来了。”
饶雨听之面色发白。
“莫怕!”申瑞鸣抽刀而出,刹那间冲向那三名影骑。
风揺亦将两枚柳叶镖同时掷出。
双镖分岔,一枚刺向最左侧影骑,一枚刺向最右侧。
这两名影骑没来得及闪躲,瞬息皆中了风揺的暗镖,应声倒地。
还有一名影骑也不敌申瑞鸣之刀法,很快败下阵来。
饶雨傻眼:“沈阎王的影骑,这么弱的吗?”
风揺也觉得奇怪,她打量着那三名影骑,忽问:“你们是谁?为何要假扮成沈谢的手下?”
三名影骑忍着痛跪成一排。
“沈小娘子,我们是来救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