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背也要把她背去?!
风揺惊得瞪大了眼,下意识后退半步:“此路湿滑,小叔父若再背着阿摇还如何能走?”
沈谢蹙了眉,倏然拦腰抱起了风揺。
风揺整个人骤然腾空,吓得本能地紧搂住了沈谢的脖颈。
“抱紧我。”
沈谢似察觉到了风揺的僵硬,手臂再次猛然收紧,将她更牢地禁锢在怀中。
“孙粼。”
“属下在。”
“你留下对付这群截道山匪。”
“是,主公。”
沈谢冲孙粼交代完任务,便抱着风揺徒步前行。
这条小路比风揺想象中更为难行。
泥泞轰臭腐叶堆积,每走一步都会溅起腥腻的泥点,但沈谢身上的松香味却又奇异地压住了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沈谢终于抱着她走出了羊肠小道,抵达了施县地界,但要想走到城门还需再穿过一片密林。
此时日头偏西,林间光线愈发昏暗。
风揺见沈谢还没放她下来的意思,她主动开了口:“小叔父,放阿摇下来吧。”
沈谢脚步未停进了密林。
“不想被我抱?”
风揺忙不迭摇头,抓紧沈谢胸前的衣襟柔声道:“阿摇怎敢嫌弃小叔父,只是怕小叔父累着。”
沈谢又抱着她走了几步,忽然真放她下了地,但却又抓住了她的手腕,强拉着她换了条路走。
“小叔父要带阿摇去哪?”
风揺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疯,方才还好端端地朝着日光残余处走,如今又朝着另一方向迈步,进了一片更加寂静的林子,连虫鸣鸟叫都绝了迹,唯有他二人交错的脚步声窸窣作响。
沈谢忽然停步,陡然将她抵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树皮粗糙,磨得风揺后背生疼。
沈谢一手捏起她的下颌,另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与树干之间。
他俯下身,唇贴近她的耳畔。
“既怕我累着,那你我便在此处好好歇息片刻。”
沈谢说完便松开了风揺的下颌,又道:“开始吧。”
风揺一愣。
开始什么?
“阿摇不知小叔父所言何意?”
沈谢勾唇:“你这般心疼我,我给你让我快意的机会。”
风揺:“......”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了她。
快意?
这词从沈谢嘴里吐出来,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淫气。
她强装镇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小叔父是想让阿摇给您揉揉肩?还是捶捶腿?”
沈谢:“你知晓并非这些。”
风揺一愣。
显然装傻这套只在沈谢懒得戳穿她的时候有用,一旦到了床上那点事儿,他就来了劲,不会再允许她装傻。
还要她主动献媚。
沈谢:“想想你的丫鬟,她还在等着你去救。”
风揺厌极了他这副装腔的口吻,但若再一次违抗他,陪她长大的那些丫鬟们还有谁能救?
她抬起双臂环住沈谢劲瘦的腰身,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他的背,动作生涩却极尽讨好之意。
“如此,太师大人可还喜欢?”
沈谢垂眸望着风揺那双如水的杏眸,他喉结微动,单手扣住风揺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另一只手抚上风揺脸颊那处红肿的掌印。
“再狐媚些。”
风揺贴住他,手伸进他的衣襟,吐气如兰:“大人,阿摇不要做狐媚子,阿摇想做您的心头肉。”
沈谢眼底掠过一丝嘲弄,却又被兰花玉掌抚得一再闷哼。
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林间的风,刮得风揺耳膜生疼。
风渐渐急了。
卷起林叶上残留的露珠,打湿了树干。
他一时卸了力,只得单手撑在树桩上借劲站稳,俯首垂在风揺肩头,滚烫的呼吸灼烧着风揺冰冷的心。
不过须臾,他便重新直起身子。
那双方才还染着欲的眸子,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冽。
风揺抿着唇帮沈谢整理好他微乱的衣襟。
沈谢垂眸见风揺红了眼眶,亦替她理了稍显凌乱的鬓发,“我会放了她们。”
“也让你做我的心头肉。”
风揺仰起脸笑,眼尾却泛着晶莹的泪珠:“阿摇信大人。”
沈谢:“怎不叫我小叔父了?”
风揺:“小叔父是宗亲之间的称呼,阿摇与大人在族谱上出了五服,做的事也早已超出叔侄伦常,还是叫大人更贴切些,也免得被旁人误会。”
沈谢懒得去管这些:“随你。”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最后一片密林。
施县那座恢弘的城门终于映入了眼帘。
城门大开着,众多百姓往来行走,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和玉门曾经的繁华不相上下。
沈谢牵着风揺走进一家云涧客栈,掌柜的见到来人,哭丧着脸上前拒道:“抱歉啊两位客官,小店今日客满了。”
沈谢从袖中摸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轻轻搁在柜台上,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掌柜脸色有所缓和,正犹豫着是否要拿时,忽有一中年女娘背着包袱走来骂道:“你要死啊!还敢收客?!”
风揺探问:“这位大娘,可是客栈里有何不妥?”
掌柜夫人见到风揺,瞬间被风揺的美貌惊艳得愣了神,“施县竟有这等倾国佳人?不知小娘子可是施县人?叫何名字?”
沈风摇:“......我叫风揺。”
“风揺?”掌柜夫人蹙眉琢磨着这俩字,怎感觉在哪听过呢。
正沉思时,掌柜夫人脸色又瞬间变得煞白,连连劝诫:“风小娘子快走吧!像你这么美的女娘留在这里,很快就会被那群畜生给掳走呀!”
“哪来的畜生?”沈谢忽问。
掌柜夫人闻言看向沈谢,才注意到方才绝色佳人的身旁还站着个男人。
帅是帅,穿得也贵气,但一身的泥水邋里邋遢,哪里配得上眼前天姿国色的小娘子。
掌柜夫人嫌弃地回道:“从都城去到玉门,说不准明日还要踏平施县的人,除了那国贼太师还能有谁?”
沈谢:“......”
掌柜夫人骂完,便又欣慰地看向呆愣住的风揺,庆幸道:“所以风小娘子还是幸运的,毕竟那狂徒沈谢尚在玉门。”
“还不知风小娘子,你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