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藉将景庭护在了身后,这个山洞不大,山腹的墙壁上还渗出山泉水,景庭垂下的嘴角又扬起来了。
她在那边围堵了一个小坑蓄水,这样就算暂时找不到溪河他们也有水喝了。
宋藉见没有危险,说出去捡柴火,景庭则是趁着天还没黑,出去弄了些干松草回来,铺在这山洞里,终于不那么硌人了。
天都快黑了,宋藉还没回来。
景庭不敢点火,只好一个人坐在她铺好的地方,她双手抱膝将头埋进去,耳边是不是传来狼嚎叫声。
她身子微微地哆嗦,眼角的泪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间歇的滑下,她在心里痛骂:“丑宋藉,坏宋藉,竟然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个破山洞里,现在都还不回来?”
景庭越想越委屈,肩膀都微微颤动起来,泪水就如断线的风筝没停下来过。
她微微抬起脸,入眼的只有一片漆黑,她吸了吸鼻子,又将自己蜷缩得更小,恍若这样更安全。
没一会就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宋藉见山洞无半点光亮,抱着柴火“欻”一下冲进了山洞。
可实在是太黑了,他将手上的东西全都丢下,掏出衣袖中的火折子拧开,就见不远处蜷缩着的景庭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
宋藉一下就滑跪了过去,忙伸手搭在景庭的悲伤,面色慌张地问:“枝枝,你没受伤吧?”
景庭一下就扑向了宋藉,狠很地撞在了宋藉身上,宋藉跪着将人抱了个满怀,即使扯到了伤口,他也缄默不语。
景庭埋头在他怀里痛哭,恍若方才积攒的委屈找到了倾泄口,她抽抽噎噎地问:“宋藉,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宋藉伸手拍了拍景庭的后背,柔声解释:“枝枝,我捡好了柴就要回来的,但是看到那里有野鸡,我们在这不知道什么才能走出去,也不能只吃些桑椹,抓野鸡就耽搁了些时间。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这待着的,我下次不会了,别怕了枝枝。”
原来宋藉没想抛下她的,宋藉有些偏热的体温将萦绕在她身上的恐惧驱散了不少。
她后知后觉地丢脸起来,靠在宋藉的怀里,偷偷把眼泪擦干,这才从宋藉怀里出来。
“你,你不是受了伤吗?怎么还四处乱跑啊?”景庭一抽一抽扯着厚重鼻音数落宋藉。
宋藉歪头看着景庭笑,又剥了颗麦芽糖塞到了景庭的嘴里,用袖口给她擦了擦脸,转头就去生火去。
景庭也凑了过来,有些害怕地同宋藉说:“有狼,外面有狼。”
宋藉用手背碰了碰景庭的脸颊,垂眸扫了眼洞外,扯着笑同景庭说:“别怕,它若是来了,我们就能吃狼肉了。”
景庭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又笑吟吟地在一旁监工,山洞冷气重,火升腾起来的时候,宋藉才稍稍暖和些。
景庭见宋藉嘴唇干裂,用叶子盛了水过来,宋藉接过喝下,冲她道了谢。
这时宋藉才拿起匕首在那处理野鸡,景庭第一次见,都了过去看,宋藉将野鸡身上那泛着蓝光的长黑羽拔下来递给了景庭,还说这根是最漂亮的。
景庭接过,对着火光挥摆,那抹蓝时隐时现的,宋藉将野鸡处理好后,将匕首收起来了,说后面再还给景庭,褪了层皮的鸡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景庭早就饿得不行,那个桑椹一点都不顶饱,她眼巴巴地盯着烤鸡,嘴角都快要流出口水了。
宋藉见火候差不多了,将烤鸡拿下来,给景庭扯了一个鸡腿,用叶子裹了层,还叮嘱景庭要小心烫。
景庭伸手接过去,对着喷香的鸡腿吹了会,才小口小口的咬着吃,宋藉就在一旁看着,嘴角弯弯。
景庭吃到一半,才转头看了宋藉一眼,眯着眼睛笑着问他怎么不吃,宋藉这才扯了些鸡肉吃。
等景庭吃完时,又将另一只鸡腿递了上去,景庭笑嘻嘻地接过,对宋藉说她不客气了,就开始吃了起来。
毕竟吃饱了才能更好照顾伤号啊!
吃饱喝足后,景庭将宋藉安排去她铺好的地方躺着,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她今夜一定会好好守夜的。
宋藉拉住了她的手,将人往前一拽,景庭就与宋藉一起倒在了那层干草上。
宋藉将披风往景庭那边拢,景庭将披风也往宋藉那边扯,直到宋藉也盖上了。
她才钻进了宋藉的怀里,不满意道:“宋藉,不是我一人要活下去,是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景庭还同宋藉说,他守上半夜,等到下半夜的时候,让宋藉要叫醒她,宋藉在她怀疑的眸光里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等景庭醒时,天已大亮,火也熄了,她怀里抱着的宋藉就跟火炉子一样滚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