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好熟悉的声音，就在身边。

“朱颜！朱颜——醒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吴歧路怀里。他紧箍着她，另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她的手臂。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眉头紧锁，呼吸急促，眼里全是慌乱。

看到朱颜睁开眼，吴歧路立刻询问：“刚才怎么回事？朱颜，你没事吧？”

“没事。”朱颜定了定神，在他怀里坐直一点，“应该是系统导致的。”

她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又把屏幕上的通知给吴歧路看。

吴歧路看完，松了口气。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呼吸湿热地扑在她的鼻尖。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互相贴着，谁也没有说话。

“吴歧路，”朱颜缓缓开口轻声道，“你可真是个危险人物啊……”

他被朱颜这句话逗笑了，低头用嘴唇轻吻她的额头，“现在呢，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朱颜认真感受了一下。

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有点酥酥痒痒的，心跳还是很快，不过没有晕的感觉，手机也没有任何提示。

她如实汇报：“好像没事。”

“好。”吴歧路把毯子重新拉上来裹住朱颜的肩膀，将她拢在怀里，“慢慢来吧。我们练习到你不过载为止。”

“脑袋，脸颊，嘴唇。”他边说边用手戳着这几处，“可能需要练习很多次。你怕不怕？”

搞什么嘛，说些暗戳戳的虎狼之词，很害羞诶……这人最喜欢用正经的语气说不正经的话。

“我……”朱颜被他几句话搞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看别的地方，“我不怕……”

雪还在下，天台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吴歧路下巴抵在朱颜头顶上，“老朱啊，你说，我们这样——”，手在毯子下面紧紧攥着她的手，“算不算正式在一起了？”

朱颜差点翻白眼，“都亲了还问，怕我对你不负责啊？”

“我问的是名分。”他下巴搓着她的秀发，“你给个准话呗？”

“嗯，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吧。”朱颜哼哼唧唧道。

吴歧路咯咯笑。

“吴歧路啊。”

“嗯？”

朱颜视线看着不远处的铁盖方向，“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他才想起来还有铁盖那回事。

通讯录找到“物业老张”，发了条消息：

张师傅，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6号楼1单元天台的铁盖又被风吹扣上了，我现在下不去，麻烦您来帮个忙。

对方回复：马上来。以后晚上别上天台！

吴歧路收起手机，看到朱颜在笑，“笑什么呢？”

“吴老师也有低三下四求人的时候。”

“这哪是低三下四。”吴歧路又掖掖毯子，“这叫尊重长辈。而且老张这人特爱念叨，我怕一会儿他叨叨的咱们俩头疼，索性客气点，希望他嘴下留情。”

老张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

铁盖被掀开一半，手电筒的光柱从洞□□上来，在天台上扫了一圈。先照到吴歧路，又照到朱颜，继而照到两人身上的毯子。

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我说小吴啊——”老张把铁盖往旁边一推，哐当一声。他喘着粗气爬上来，“这都今年第几回了？这破铁盖子跟我岁数差不多，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张师傅，辛苦你了。今天风大，真不是故意的。”

老张把手电筒往腋下一夹，“你说说，”他嘟囔着，“自己往这顶上跑也就算了。大冷天的还带姑娘上来，也不怕冻感冒。”

“现在的小姑娘也是，胆子真大。”老张转向朱颜，“看他长得帅你就跟他上来？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

“您说得对。”朱颜点头如捣蒜，瞥了身边人一眼，“我确实不应该大晚上跟这种危险人物往这跑。”

“就是嘛！”老张得到了认同，嗓门更大，“帅能当饭吃吗？连个破铁盖都掀不开。”

说完，老张打了个喷嚏，“冷，快快快，先下去。”

在老张持续的输出中，朱颜和吴歧路小心翼翼爬下铁梯。

吴歧路开车送朱颜回家时，雪已经很小了，稀稀疏疏地飘。他把车停在朱颜家的单元门口，熄了火。

转过来，视线在她脸上流连，滑到她的嘴唇，“现在电量多少？”

小百合：【宿主，当前电量：97%】

小百合突然说话，吓了朱颜一跳。

朱颜：“九十七。”

吴歧路灼热的呼吸靠过来，热热地拂在她面庞，手托住她的耳后。

“我试试轻一点，可以吗？”

“其实，”朱颜嘟囔着，“晕过去也没事的……反正十几秒就能醒过来。”

吴歧路靠近的脸勾起狐狸似的奸笑。

错了，全错了！这么说也太直白了。

怎么能这么说？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超级想和他没完没了地在这亲下去吗？

小百合急切：【宿主，不要内耗了，快干正事吧。】

脑海里的思绪还没梳理好，他的嘴唇覆上来，轻柔而亲昵。

手机震了一下，朱颜短暂迷糊了几秒，随即便清醒过来，这次醒得比上次快多了。

“没晕诶。”她细碎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