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秧生着一双十分漂亮的桃花眼,她听见封祁说的话,两只眼睛一起看向了他。
她和皇帝都重活了一次,可她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谢秧可以装神弄鬼,假装自己得到神仙的启示,这样做很方便,只要动静不大,也没有什么危害,但重活一次这种事太诡异,没准她会被直接当成妖怪抓起来。
“我本来应该入宫的,这事不是告诉过你吗?”她嘴角翘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可是我入宫前突然得了魇症,梦里有人说新皇已经出现,我不小心说漏了嘴,被陛下知道了。”
真是个小骗子,封祁皱着眉头看她,一张嘴就是一串谎话。
“你不信任我。”
谢秧捉狭地拍了他一下:“你想的可真多,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封祁没忍住,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你都不肯努力忽悠我一下,真的是好敷衍。”
“我没有敷衍你,”谢秧歪了歪头,“难道你想听我和皇帝的小故事?这还是不要了吧。”
封祁臭着张脸,谢秧这话可以从许多方面来理解,她这么漂亮,皇帝怎么可能会没兴趣,他可不想知道什么爱恨情仇。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只是确保我们不会因为缺少线索而最终失败。”
谢秧笑了起来,虽然很不厚道,但封祁妥协了,这样对她才最有好处:“当然不会,我向你保证,并没有什么影响大局的事,充其量只是我和皇帝的一点私人恩怨。”
封祁带的人马休息了两天,便又开始上路了。
曾副将的人不少,可他们不能带着随时有可能泄密的累赘上路。云州州牧终于发挥了一点他的作用,他拜访了景州州牧,在一番密谈后,把这些人全都塞进了大牢。
景州州牧和云州州牧狼狈为奸不是一年两年,所以在帮忙解决曾副将后,他又调出二百兵士,全都塞进了封祁的人手里。
这支居心叵测的队伍浩浩荡荡停留在了江门镇,此地县令出身毫州,早就接到了封州牧的书信,等封祁一到,他就迫不及待把东西交了出去。
封祁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转手里就给了谢秧,封州牧对他们的想法不置可否,但他把临安周围所有暗哨的指挥权都交给了封祁,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鼓励。
“封州牧也太小气了,”谢秧随手把这几张纸丢进火里,“他看上去很想跳过过程直接享用胜利。”
封祁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如果封州牧大力支持,那才是见鬼了,他现在远在毫州,就是立刻派兵也来不及。
谢秧无所谓封州牧的态度,用不上的人和不存在也差不多,她找了个机会,偷偷回医馆拜访了吴老大夫。
吴老大夫依旧过的清闲,他正歪在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吃大豆,听见有人进来,连头都懒得抬:“看病还是抓药?”
“叔公,有什么药能把人毒倒吗?”谢秧开门见山语出惊人。
吴老大夫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一脸痛心疾首,好不容易把这个惹祸精送走了,结果没到二年居然又回来了。
“去去去,没有,”他十分嫌弃地就要赶人,“我是个大夫,你跟我要毒药。”
谢秧不走,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之前常坐的那个圆凳,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不管吴老大夫说什么都不动。
“叔公,我只是要一种可以让人重病的药,最好无色无味让人发现不了,咱们都这么熟了,您帮我一次,以后我搬座金山给您。”
吴老大夫翻了个白眼,搬座金山也得有命花,不然到地底下搬纸钱吗?
“你想干什么我不管,你别拉上我,我都这个年纪了,很该颐养天年,你非要拖我下水,难道我上辈子和你有仇?”
谢秧回忆了一下,她上辈子没见过吴老大夫,于是笑了起来:“叔公这话说的,我又不会供出你,到时候就是掉脑袋也掉不到你头上,您看,我过来都只带了封祁一个,您和他总比跟我熟吧?”
封祁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冲着吴老大夫点点头:“州牧也没意见。”
“你拿他压我?毫州州牧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吴老大夫气哼哼地说道,“当年他救我全家一命,但我也没少给封家人治病,不是我医术高超,他那大郎君不知道投了几轮胎了。”
封祁皱起眉头,实在听不得他对封州牧闲言碎语:“这事是我和谢秧想的,您骂我俩就是,何必这样说州牧大人?”
吴老大夫冷笑一声:“你自己要把他抬出来,还要怪我?臭小子好的没学会,跟着个黄毛丫头要闹翻天了!”
谢秧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叔公,我头发还挺好的,虽然一路风餐露宿比过去差些,也和黄毛丫头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