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都运出去了,没人发现。”
“没人发现?”
“是,无人,我们的人特意看了。”
秦蚕看向红豆,怎会没人发现:“西厢院那边的呢?”
“齐公子和宋娘一直待在院子里,二人似是在屋里对弈。”
“明日让寺里的人盯着。”
“是。”
檀香缭绕于屋中,刚沐浴完的宋芝韵披散着头湿发坐在梳妆镜前。
“清湘你说齐玦是不是病了?”
“公子身体好着呢,小姐莫要担心。”
“可我怎么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性子莫名其妙就罢了,怎么说话也莫名其妙。
“或是公子近几日有烦心事呢。”
“你也觉得他奇奇怪怪是不是?”
有了共鸣,宋芝韵回头抓住清湘的手:“阿姐先前不是说女子生气,男主会来哄么,怎么我气上,他一不哄,二不认,三还莫名其妙过来同我说几句又走了。”
“清湘不知。”
“那你说我让他帮我忙,他可会又莫名气上?”
“公子不是说了只要小姐开口,他定是相帮么,小姐且放宽心。”
“可爹说武将气起来是直接动手的,齐玦气性那么大,真的……能吗。”
“公子气性虽大,可他待小姐好着呢。”
宋芝韵也不知为何自己心这么慌,总感觉自己和齐玦说上两句,这心就跳得厉害。
“都说人早晚一死,可我怎么这么怕死呢。”
怕齐玦一把把她掐死、打死什么的。
越想越觉得心快之事和怕死有关,平展的眉头又开始蹙起。
“小姐如今思忧之事多,才会如此想。”
窗户发出轻响,清湘屈膝行礼离开房间。
宋芝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在那擦还未干的头发。
“忧思什么呢?”
一进来就听到宋芝韵和清湘在那说什么死不死的事。
几步的距离,齐玦已经坐在宋芝韵身侧拿过她的头发擦摸。
发丝细腻柔软。
齐玦将手里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没什么。”
想到齐玦夜里骂她是狐妖之事,宋芝韵鼓足气瞪向铜镜里的他:“你怎可将人比作妖。”
“不是在想明日之事?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妖上头去了。”
先前听清湘所言,宋芝韵若是心中有谋划,定是要千思万思才会将那事彻底了了。
如今倒是稀奇,不同他说说明日之事。
“我……”
后续之事她早就已思好,发丝在他手中也已干得差不多。
膝上的双手几番屈动,宋芝韵抬眸看向铜镜里的齐玦:“你为何性子是这样的?”
“父母所生,府中长大,自是各有性子。怎的了?觉得我这性子得你欢喜?”
宋芝韵嘴角抽搐,低头浅浅呵笑。
听到的齐玦好奇地往前探脑袋瞧她,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她道:“我还气你昨日说我狐妖之事。”
“狐妖吃人。”
齐玦回想了一下昨夜的事……他侧头看向直直看他,丝毫没有他意的宋芝韵:“你……”
“嗯?”
“狐一生只有一伴侣,酒儿是人,即作狐妖,亦是一生只准有一伴侣。”
齐玦想了很多词,但断断续续只说出了这句话。
莫不是又想到她与殷知远的事,怪不得昨夜感觉他有些……
“那你还说狐妖吃人。”
宋芝韵才不会落下半分气势,她在质问他,阿姐说了,气势必须足。
端正的姿态,还有微微上扬的下颚。
齐玦嘴角勾笑道:“昨夜我被吃了。”
宋芝韵愣了一下,直到看到齐玦的目光,她扯回点他手上的头发,低头坐在那使劲地梳头发。
红烧之意从脖后一路攀到耳后,整个人连呼吸都变得慌乱,眼睛胡乱瞟:“我我我没有。”
嘴巴抿住,感觉整个人都不自在。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嗯?”
宋芝韵看向齐玦,看他在瞧她嘴巴,她双手遮住,眼眸圆滚滚地看向他。
“没那癖好,若是你喜……”
“?”
反应过来的宋芝韵拿起木梳砸过去:“纨绔,你是真纨绔。”
余下的发丝随着宋芝韵的起身从齐玦手中流过,留下淡淡的香气,以及酥酥麻麻之意。
手握拳握了两下空气,齐玦负手跟在宋芝韵身后。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弯着身子在她肩侧瞧她,左瞧右瞧,见她只是微微侧脸,没有十分抗拒,他笑了一声,先一步她往床榻上躺去。
手枕头后,看向还在往他这走来的宋芝韵:“是不是发觉本公子样貌诱人,身材可人了?”
心跳还未下来的宋芝韵见到齐玦那半露不露的胸膛,有力清晰的纹理,还有身上那些,若是他稍一用力,她就随时会死。
心跳得更快了。
宋芝韵抿唇朝他点点头:“嗯。”
声如蚊,可齐玦还是听到了,嘴角都要咧到鬓角。
看来还是美人计好用。
特意只穿了里衣过来的齐玦将要松不松的领口扯得更开了一点。
宋芝韵匆匆看了一眼,动作极快得到里头睡下。
“明日要去寺庙,今夜早些睡。”
“好。”
就连应她的声都这么有力,宋芝韵更往里面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