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见清愁马上准备出发,宋芝韵叫住他:“寻机会去,不要被齐玦发现。”
清愁身体僵了一下,抱拳应下:“是。”
刚好走到门外的宋落扬见齐玦停下脚步,他往院墙瞥了眼:“有事?”
“无。”
宋落扬不疑有他,往前回到土墙院。
“阿兄……夫君。”
齐玦点了点头先一步宋落扬走到里面,看到宋芝韵就站在那等宋落扬,他转身站在她旁边看着宋落扬进来。
一人不耐烦,一人谨慎。
宋落扬负手往她们二人跟前慢慢地走过去:“我们在外头看了一处宅院。”
“是何宅院?”
眼睛也不往齐玦那看一眼,宋落扬呵笑了一声在院子里坐下:“好院子,就是不知过段时日那处人家能不能搬走。”
“是阿兄准备在那住么?”
“给你住。”
宋落扬说完环望这间土墙院:“没苦硬吃什么。”
“我觉得这土墙院挺好的。”
“嗯,你说好就好,说说,来西境做什么。”
宋芝韵不说话了,她抿唇站在那,眼眸一下看宋落扬,一点瞄地上,眼神躲来躲去,就是不肯接话。
“我在这,酒儿自是在这了。”
齐玦拉宋芝韵坐下来,给自己倒水喝,越喝越觉得宋落扬此番来西境不是这么简单:“阿兄呢,来西境做什么?”
“自是来看自家妹妹。”
“看好了,可以走了。”
哪有人这样说的,宋芝韵抬眸圆场道:“可是爹娘有事交代阿兄?”
“无事。”
这下,院子里是真的安静了。
“这可是宋娘住处?!”
外头有个女子在叫喊,清湘见状出门:“你是?”
见同样是婢女装束的女子,城主府的婢女昂首挺胸,目往下看地说道:“我是城主府的,明日城主夫人寿宴,特地让我前来给宋娘送请帖。”
“不知为何邀我家小姐前往?”
这般唯唯诺诺,果然是小户人家的婢女,她道:“自是看在你们宋娘征兵有功,特意邀你们宋娘去参宴。这可是天大的福分,旁人那是求都求不来,还不赶紧接着?”
得了缘由,清湘拿过婢女手里的请帖,翻看了一遍,确认上头该有的都有她才回道:“有劳。”
也不知给点银两,婢女斜眼鄙夷地离去。
院门合上落栓,清湘将请帖递给自家小姐:“看装束是三等婢女。”
字迹清秀,话语中规中矩,宋芝韵将请帖放回桌上:“明日阿兄可要一同前往?”
“请帖至你,我去作甚。”
本就是来西境躲个清静,如今好不容易能再清净一点,宋落扬巴不得齐玦也去。
请帖被齐玦拿起来瞧看,上头写着的是‘宋娘’,他道:“我同你去。”
“?”
“这个阿兄不去,那我……”这个阿兄去。
“齐玦!”
宋芝韵出言打断齐玦的后话,若是被宋落扬知道她和殷知远的事,定是完蛋。
从未见过宋芝韵如此大声,宋落扬上下打量齐玦,见他一言不发,她又不说后话,他起身走了两步,负手进到自己屋里:“人生三十余载,什么没见过。”
“你阿兄……午膳不用了?”
“不知道。”
宋芝韵也怪呢,怎么突然站起来走了。
“欸,宋芝韵,你说明日我用什么身份去比较好?”
生怕齐玦讲话被宋落扬听到,宋芝韵放低了音量:“世子爱用什么用什么。”
“你唤我什么?”
“你不也唤我宋芝韵。”
自昨夜起就句顶句,齐玦眉头锁起,想到昨夜之事,他看向守在门口的清愁。
目光瞬时躲闪,清愁假装看向紧闭的院门。
“我告诉你,从昨日你动手起,你和殷知远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语气不好,放到她桌前的茶杯也有声,宋芝韵拿起茶饮了一口,眼神飘忽:“嗯。”
这又不顶他了。
齐玦想不明白宋芝韵,他干脆单手杵脑袋看向她。
泛红的唇瓣一点点轻抿茶水,察觉他一直瞧她,眼眸眨了眨,一口气将杯里的茶水饮完:“你也要喝?”
喉结滚动,是有点口干的齐玦自己沏茶饮下:“我自己来。”
院里安寂,没了旁人,周身只剩下茶壶的声音,一下、两下,直到最后一点茶水也被喝尽,齐玦咳了两声起身:“我去看看刃口午膳备好了没有。”
“嗯。”
一阵风吹过,吹热女子活络的心。
宋芝韵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还有耳后,她侧过身,见是自己的屋子,她又匆匆转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