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身体后弓成一个夸张的半月形，双臂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展开，有一瞬间看起来像是一个拥抱。幽蓝色的光芒暴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看起来宛若一个蓝色的光团。

那光团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轮直径将近两米的巨大暗蓝色满月，悬在半空，随后缓慢地从红头罩身上脱离，向前飞去。

那轮暗月击中目标，随后破碎、化作粉尘。

红头罩的身体轻飘飘落地，方才刚刚释放“暗月”时，他的姿势也被迫呈现蜷缩。

那副情景令所有人哑然失语。

“哇哦。”屏幕外，是斯蒂芬妮最先打破沉默。“老实说，这看起来有点像魔法少女。”

“……刚才那个，”红头罩或许听不见她的调侃，但想法却是不谋而合，“……那个姿势，是认真的？”

“是啊。”灰烬似乎对诡异的氛围全无察觉，“施法动作前后摇很大吧？如果被攻击命中还会打断，所以——”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相当轻微的“噗呲”。

红头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夜翼一只手捂着嘴，整张脸憋得通红，另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

“灰烬说得对。”他见红头罩仿佛要杀人的眼神飘过来，立刻说道。只是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这法术、太容易被打断。”

他说完就立刻又捂住了嘴，转过身去，身体不停颤抖。

红头罩缓慢地看向蝙蝠侠。

他的导师，他不愿承认、却打从心底爱戴、敬佩的父亲，最伟大的侦探，黑暗骑士——

蝙蝠侠的嘴角以一个非常微小的幅度抽动了一下。

“……”红头罩深呼吸。“小红，恶魔崽子，我知道你们肯定在录像——给我删掉。”

“现在，立刻，马上！”

仗着他听不见屏幕外侧的声音，提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灰烬终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施法姿势？”

红头罩恼羞成怒：“不然呢？！”

灰烬道：“我觉得还不赖。”

祂说得诚心诚意，满是无辜之意。红头罩呼出一口气，至少灰烬不是有意让他难堪：“难道你也会使用这个法术？”

“当然了，这是菈妮留给我的礼物哎。”灰烬理所应当地说。

红头罩本想问灰烬为何不会感到羞耻，但想起此人根本无法用世俗意义的性别定义——举着彩虹旗的那帮家伙会很喜欢这位什神明的——也只好姑且放弃追问。

夜翼把手搭上了红头罩的肩膀。

“你可以只用第一种法术。”他眨眨眼，同情地说。“我们都会理解的。”

红头罩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强行把法杖塞进了夜翼手里：“刚才你好像也对法术很感兴趣，这么少见的事也该让你们都尝试一次，对吧？”

灰烬道：“那不行。他们智力不够，放不出来的。”

红头罩微笑：“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姿势。”

灰烬则说：“不行哦，和战技不一样，法术数值不达标的话只会挠挠头。”

红头罩：“……”

他觉得现在已经有充分证据可以表明，这个梦境绝对、在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