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黑暗、绝望，但却有着宏伟史诗般的震撼。

用这样的形容，大抵可以概括蝙蝠侠对于灰烬梦境的感受。

不过，灰烬层出不穷的恶意让本该严肃的观感逐渐削弱。

藏在阴影中的陷阱，突然从死角冲出的敌人，在角落低吼的猎犬，一旦被包围，便会被疯狂攻击，不断失去平衡，在机制作用下无法反击，假如没有队友帮忙，就会被耗死。

更不用提各式各样的敌人了，大多狡猾、恶心且危险，身着盔甲的骑士仿佛有什么底层代码一般，攻击时快时慢，若抓准抬手的时机躲避，对方反而会故意放慢速度，等无敌状态消失后攻击。

甚至于血量较少，试图喝下“果粒橙”恢复血量时，还会被瞅准时机偷袭。

对此，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夜翼，亦或是已然麻木的红头罩，甚至是屏幕外没有亲身感受的提姆等人，心底渐渐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太恶心了！”

许多机制简直是只有为难人一个目的，灰烬压抑不住的笑声更是让人怒气渐生。

好在，雾门出现，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红头罩两眼无神，走到这里他能用的武器依然只有那一个圣印记，其余时候只能用子弹疯狂吸引仇恨，为蝙蝠侠和夜翼争取攻击的时机。

一般来说，远程不该是很高贵的么？脆皮但伤害高，是输出的主力才对。

他既没有输出，还脆皮。

连灰烬都有点怜悯他了：“这样吧，反正是测试，我给你开个挂，直接提供一根法杖，如何？”

红头罩断然拒绝：“作弊是——”

蝙蝠侠说：“这是为了测试。”

他又说：“我们需要更多数据。”

短短两句话，红头罩立刻改口了：“好吧。”

夜翼不由心生感叹，不愧是蝙蝠侠。轻而易举地便说服了红头罩。

他都有些怀疑，平常那些连超人都想打爆蝙蝠侠脑袋的时刻，究竟是因为蝙蝠侠毫无自觉，还是他有意为之。

灰烬似乎研究着什么，和菈妮小声交流，片刻过后，自半空凭空落下一根越有半人身长的法杖，红头罩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在手中掂量。

“这根法杖只能使用两种魔法，分别是‘毁灭流星’和‘菈妮的暗月’。顺带一提，后面那种是伟大菈妮公主的魔法。”

菈妮不为所动：“正常而言，学习魔法绝非这般简单，需要大量的练习，也需要通晓更加广阔的知识。这只是灰烬以某种方式将祂的力量分给你们。梦境之中，既有限制、也有礼物。”

红头罩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转过身来：“我去坐个篝火刷新怪物，测试伤害。”

——

片刻过后。

“毁灭流星”正如其名，会从法杖顶端发射出数道宛若流星般的暗蓝色光芒，射程远、且自带追踪，虽没有想象中那般宏大华丽的场面，但亲手使用法术的感受相当神奇。

灰烬难得大方：“第二种魔法可以降低对于法术的防御力，但施法速度会更慢。”

“辅助类别的？”

“输出也不低。但很容易被抓前摇，毕竟法师的仇恨很大。”

两个人已经完全开始使用游戏中的术语交流。但比起晦涩难懂的语句，显然还是这样更加易懂。

红头罩按照灰烬简短的指点调动魔力，法杖顶端亮起幽蓝的冷光。他原本以为会是从法杖顶端释放出魔法，正如刚才一般，但一股离奇的感受涌上脊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

“等等，什么——”

红头罩的双脚离开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