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枚手里剑从不同角度呼啸而来，将他周围最后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他猛地抬头，瞳孔中映出急速逼近的紫色刃影。

躲不开了！

“啧！志麻、深作你们先回去！”自来也咬紧牙关，强行解除了肩头两位蛤蟆仙人的通灵。

与此同时，他迅速调动体内剩余的查克拉，双手结印，朝着迎面袭来的手里剑猛地吐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火遁·炎弹！”

然而，这仓促间施展的忍术根本不足以提前触发袭来手里剑的空间之力。

下一瞬，狂暴的冲击便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巨响震彻战场，空间扭曲将周围的地面撕开一道道裂痕。鲜血混杂在飞溅的碎石间，转瞬便被滚滚烟尘吞没。

“自来也老师——！”水门的声音几乎与爆炸声同时响起。

他原本正借助飞雷神苦无寻找接近须佐能乎的机会，听见动静的刹那便猛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被空间之力撕裂的废墟。

那一瞬间，水门的大脑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字，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水门下意识地想要发动飞雷神，冲进那片烟尘中寻找自来也。可就在他动身的瞬间，一枚神威手里剑已从侧面呼啸而来，逼得他不得不立刻使用飞雷神闪避。

即便他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空间扭曲仍然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将半边御神袍撕成粉碎。

他不得不退开。

明明只是发动飞雷神就能瞬间抵达的距离，此刻却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自来也老师！”玖辛奈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距离自来也更近，也因此比水门更清楚地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自来也的退路被木遁接连封锁，最后几乎是被逼着迎上了神威手里剑。那样的攻击，根本没人能够承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金红色的九尾查克拉轰然暴涨，身后的查克拉尾巴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外甩开。

“混蛋！你们这些混蛋——！”

玖辛奈猛地冲向自来也所在的方向，却被数根从地下破土而出的巨木拦住。木枝迎面横扫而来，她不得不侧身避开，同时抬起双臂，凝聚出数条金色查克拉锁链，狠狠抽向袭来的巨木。

轰！锁链重重砸中木枝，将其拦腰击断。断裂的木块飞溅而出，玖辛奈却没有停下，仍想继续向前。紧接着，又有几根粗壮的树枝从地底钻出，交错着挡在她面前。

她一次次挥动锁链，将挡路的木遁逐一击碎，却始终被拦在外围，无法靠近那片烟尘的中心。

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理智。水门还在前方，卡卡西和再不斩仍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纲手与琳也在后方拼命救治伤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让其他人也陷入危险。

“水门！自来也老师他——”

“我知道！”

水门猛地打断了她。话音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那并不是对玖辛奈发火，而是他根本不敢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他不愿意听见那个结论，更不愿意亲口承认自来也已经死了。

哪怕理智告诉他，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足以将人体彻底撕碎，他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水门握紧手中的飞雷神苦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们还不能放弃。”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战场。“先挡住攻击，再找机会确认情况。”

“我知道了！”

玖辛奈咬紧牙关，眼眶已经泛红，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再次迎向袭来的木遁。九尾查克拉凝聚成巨大的利爪，猛地扣住一根横扫而来的巨木，伴随着一声怒喝，硬生生将其撕裂。

卡卡西也只朝那片烟尘望了一眼，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敌人。

他当然明白自来也多半已经……也清楚水门和玖辛奈此刻承受着怎样的打击。可现在，他们谁都不能停下来。只要战斗还没有结束，就必须继续战斗。

否则，他们甚至连悲伤的机会都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