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大蛇丸藏身于一片残破的岩石后方，金色的蛇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战场。

放眼望去，曾经严整的忍者联军阵线早已支离破碎。能够继续战斗的人寥寥无几，更多人倒在废墟之间，或是身负重伤，再也没有力气重新站起来。此刻，仍在正面与敌人周旋的，已经只剩下寥寥几名苦苦支撑的顶尖战力。

他的目光掠过还在与神威手里剑周旋的自来也、水门、玖辛奈、卡卡西与再不斩。这几人几乎已经是战场上仅存的有效战力。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具不断投掷巨大手里剑的紫色须佐能乎上。

巨大的手里剑接连从须佐能乎手中掷出，裹挟着足以撕裂山岳的力量，封锁着众人的行动路线。

每当有人试图靠近，手里剑上附着的空间之力便会提前引爆——原本就迅疾凌厉的攻击变得愈发诡异难测，空间扭曲如同无形的陷阱，在锋刃触及之前便已将目标笼罩。任何试图接近须佐能乎的尝试，都会被这股提前引爆的空间乱流强行逼退。

与此同时，遍布战场的木遁仍在不断生长，粗壮的树根与枝干接连破土而出，将本就有限的闪避空间进一步压缩。

须佐能乎、时空间忍术、木遁……这些任何一种都足以左右战局的力量，如今竟被衔接得天衣无缝，几乎不给联军留下半点喘息的余地。

大蛇丸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宇智波……不，应该说是阿飞那双眼睛的力量。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轻佻，金色的蛇瞳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若是换作平时，遇上如此罕见的瞳术，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恨不得立刻弄清楚其中的原理。无论是阿飞那双轮回眼的秘密，还是斯坎儿所展现出的时空间忍术，都足以让他投入大量时间研究。至于研究对象是否愿意配合——那从来就不是大蛇丸优先考虑的问题。

可惜，眼下显然不是欣赏珍贵实验素材的好时候。

他很清楚，纲手和琳已经接近极限。两人依靠蛞蝓的分裂体与医疗忍术，勉强维系着后方伤员的生命，却已经无力让那些失去战斗能力的联军重新返回战场。

一旦她们也支撑不住，正面战场上那些依赖纲手和琳的查克拉支援与远程治疗的人，恐怕很快就会接连倒下。

想到这里，大蛇丸的目光再次落在自来也身上。

那个白痴依旧冲在最前面。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还是一次次挡在同伴身前，脑子里装满了无聊的热血与毫无意义的坚持。平日里总是吵吵嚷嚷，看着就让人心烦，偏偏到了这种时候，又总是把自己摆在最危险的位置，似乎只要自己还站得住，就非要替所有人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不可。

这副模样，真是愚蠢得令人厌烦。

大蛇丸不悦地眯起眼睛。

如果连这个白痴也死在这里，自己往后恐怕就少了一个可以随时拿来消遣的对象。

“……真麻烦。”大蛇丸低声嘟囔了一句，终于不再迟疑，从忍具包中取出一支细长的试剂管。

暗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壁内缓缓晃动，管壁上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幽微的光芒。

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医疗药剂，而是他专门为最坏的情况准备的一项尚未完全验证的禁术。

早在参战之前，大蛇丸便考虑过一种可能：如果敌人的攻击强到足以在瞬间杀死目标，那么常规医疗忍术甚至连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既然如此，与其等到目标濒死之后再设法抢救，不如在致命伤落下的瞬间，直接改变伤害作用于目标身体的结果。

为此，他将预先处理过的替身载体与特殊封印结合，再利用咒印和时空间忍术，尝试在目标遭受致命攻击的瞬间，将原本应该作用于目标身体的伤害转移至载体之上。

当然，严格来说，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更不是什么能够无限使用的替死术。

它有着极其苛刻的发动条件，成功率也并不稳定。尤其是面对足以瞬间摧毁人体的攻击，一旦发动时机出现偏差，或是伤害转移受到干扰，失败的风险便会急剧增加。

而大蛇丸恰好是那种只要看见一丝可能，就敢亲自验证的人。

至于实验失败会造成什么后果——那是实验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眼下，倒是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实验对象。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试剂管，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

“自来也啊，自来也……”他轻声念叨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你最好祈祷自己的命够硬，也祈祷我的实验再次成功。否则，我就只能亲自替你收尸了。虽然尸体也可以用来研究，但那样我的乐趣就少了太多。”

说着，他取出一根自来也的头发，放入试剂管中。暗绿色的溶剂迅速浸透发丝，管壁上的封印符文随之亮起，细密的咒印沿着液面不断扩散。

片刻后，发丝彻底溶解。

大蛇丸随手捏碎试剂管，任由混合着特殊查克拉的液体渗入掌心。下一刻，一圈繁复的术式自他手背浮现，沿着手腕迅速蔓延，最终隐没在袖口之下。

他抬起头，金色的蛇瞳重新锁定自来也的身影。

“好了……”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目光微微一沉，“让我看看，这次能不能赶上。”

几人与须佐能乎僵持了片刻，紫色的巨人终于抓住了一个破绽，猛地挥动手臂，数枚巨大的神威手里剑呼啸着掠过半空。几乎在同一时间，自来也脚下的地面骤然隆起，大片粗壮的木枝破土而出，交错着向他缠绕过去，封死了地面的撤离路线。

自来也刚刚完成的仙术被迫中断。眼看攻击接踵而至，他只能改变策略，准备借助通灵术脱离包围。然而，木枝已经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他不得不用手臂格挡、击碎不断逼近的枝条，，根本腾不出手来完成通灵术的结印。

他向左侧闪身，试图从两根木枝之间穿过，另一根巨木却几乎同时从侧面横扫而来，逼得他不得不改变方向。

等到自来也意识到对方真正的意图时，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