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费劲地钻了出来:“难道说已经到晚上了吗?”
“这个嘛……”纲吉挠了挠脸,“算了,还是让你直接看比较清楚。”
他抱着Giotto走到窗户边,外头确实还是黑夜。
“不对,明明还没到可以返回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纲吉?”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回事,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属于你的残页。”
纲吉没有再理会对方的问题,在想清楚一切之后,他已经自然而然地猜到了怪谈的大概位置。
“那么你总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你的那一张残页的。”路上,Giotto继续尝试向纲吉搭话。
看到对方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纲吉也只能认输了:“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这个问题。”
“事实上,这个消息是狱寺告诉我的。”
“狱寺?”Giotto立马反应过来,“难怪,也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是啊,我也没想到,原来那次谈话,狱寺提到的‘那件事’指的就是这个。”
纲吉把Giotto又往上托了托,看来回去以后他真应该听Reborn的,好好练练臂力了。
“也是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才算是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早就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闻言,Giotto短促地笑了一声:“坑里?我可不记得我有给你挖过什么坑。”
纲吉在前头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傻,不过确实,很大程度上是我被你那句奖励给冲昏了头脑,误以为自己猜对了。”
“你的那句不论对错都不会指出,本就是有意在模糊我对事情的判断。其实你那天早上出门,才不是为了设计揭穿狱寺。”
手段被当面揭穿,Giotto依旧没任何反应。
“你和狱寺一样,都收到了黑雾给你们的残页,那天早上你出门,就是为了去找那东西。”
“当然,我也总算搞明白那个时候银仙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让你回答那句话的含义了。”
“因为你和狱寺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受到黑雾的诱导独自行动,自然和怪谈间也不存在谁选择谁这回事了。”
“要我说一句,答得真不错吗?”Giotto饶有兴致地打趣。
拜纲吉这段分析所赐,他的思绪重新拉回到那天早上。
因着一向不喜欢下雨天,那一天结束了银仙的召唤仪式后,他本来也和平常一样睡过去,可到了四五点的时候,窗外那阵雨声就把他吵醒了。
往常还在总部的时候他常会借着喝酒的由头把人聚一块,没有人的话他就会不受控的回忆起过往,那个时候本来也是一样。
但很快,他的手表发出了一道提示音,那竟然是黑雾对下一张残页位置的预告。
或许就和狱寺一样,只要按照残页给出的内容进行操作,那么在可行范围内,是不是就不用把不相关的人牵连进来。
果然,到了那里以后,他几乎是三两下就找到那张写着“不存在的第十三阶”残页。
按照故事发展,在下雨天踩上布着水迹的第十三层台阶,就会进入一个与现实世界时间、天气颠倒的另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只会以所属者的时间来计算,如果在进入循环的下一周前躲开混进人群的怪物,那么就有机会随着世界重置,以进入时同样的时间通过楼梯离开。
但不走运的是,当他确认无误,一个人准备进去时竟然被狱寺发现了。
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考虑太多,看过内容以后他就知道,这个怪谈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可能需要稍微动脑子的大概是,怎么在出来后编几个借口才能骗过纲吉。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进去没多久,纲吉居然也进来了。
看到他昏倒在楼梯旁的时候,真是被吓了一跳。
本来放任狱寺离开就是知道他绝对不会让纲吉牵扯进来,想来是那个家伙回去找人的时候,恰好和纲吉错过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把纲吉带回了宿舍。好在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是一比一复刻,就算有怪物也只会攻击自己。
如果纲吉醒过来以后没有发现问题,他也能保证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把纲吉送出去。
可是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离开宿舍后,眼前的景象可谓是打破了他以往的从容。
纵使手表上显示着现在是晚上七点,他看到的却是天快要破晓。而即便表面上看着天气晴朗,实际上却在飘着透明的雨丝。
所有的打算,全乱了套。
如果这不是他的怪谈,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纲吉的。
为了再次确认,他甚至又去了一趟校舍,想看看会不会碰到怪物。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在那里度过了半天,走出来的时候,又碰上了狱寺。
再往后,一切就那么荒唐地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