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程度的力道摇着,怕是想不醒都难。
Giotto满心无奈,G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对他才能不这么粗鲁。
沉重的眼皮终于被睁开,入目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天花板。
……原来刚刚那一切都是梦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自己还是法维拉家族继承人的那个时候了。
“Giotto,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纲吉见他终于醒了,稍稍松了口气,距离他吐血昏迷已经快过去一个上午了。
天知道那会儿眼睁睁看着这人当着他面倒下的时候,差点没给他吓得心脏骤停。
“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血?还有你现在看上去只有五六岁了……”
积攒的问题太多了,纲吉根本没心思考虑先后,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对最后一个怪谈的猜测?”
Giotto有些困难地抬起手,放在纲吉的手心,现在的他即便是张开手掌都没办法握紧对方的手了。
“抱歉,让你替我担心了,纲吉。”费了老大的力,他才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事实上,他这会儿正在承受体内器官被不断挤压的剧痛。其实从最初变小的时候就有了些苗头,但等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些难忍啊。
估摸着就连吐血,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看来所谓的缩小,远不只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纲吉伸出另一只手,抚平了对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道歉,Giotto。”
明明都这个样子了,还以为自己笑一笑,别人就不会担心了吗?
“还要再等一等,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只要再过半天就好了。”体内的挤压让他连出声都变得困难。
“再等半天?”纲吉满脸不赞同,“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吗?你觉得凭现在这个情况,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现状。
Giotto看着他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沉默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把身体情况说了出来。
“竟然是因为这个,难怪,我就说怎么会只是单纯的变小。”纲吉恍然。
但这也更坚定了他不能再等下去的念头,就连他这个旁人都能看出,Giotto目前的身体有多糟糕。
“Giotto,为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要做到这种程度?”
Giotto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平和地望向上方。
“没关系,纲吉,有些不懂的东西本来也不需要你去理解。”
是的,那件事,现在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他在心里漠然地想着。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俩在天台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天台。
纲吉的大脑极力搜寻起那个时候的记忆。
“我还会相信你,是吗?”
Giotto愉悦一笑:“记得就好,现在,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纲吉。”
他看起来对纲吉的回复满意极了,一直强撑的意识很快消散开。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纲吉站起身,在房间里环顾一圈。
“为什么不管是你,还是狱寺,都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那个。”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Giotto存放东西的柜子。
“不过很多时候,你们越想瞒着我,我反而越能感觉到什么。”
柜子里放着几件Giotto的衣服,除此以外,就是几样零散的杂物。纲吉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翻查起这些物品。
“看来不在这里,不过对于你这样小心的人来说,倒也正常。”
他把东西放回原位,开始大规模的检查起整间屋子。
还是没有发现。
纲吉重新思考了一下,单单只是按照他自己藏东西的规律来说,越重要的他越不放心放在看不到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招对于Giotto有没有用,但眼下只要是能想到的地方,他都不能放过。
他重新回到床边,俯视着那张因痛苦而皱起的脸。
“抱歉,但我必须要辜负你的信任了,Giotto。”
下一秒,他探向Giotto的枕头底下,摸索片刻后,终于握住了某个东西。
看清那样东西的时候,纲吉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狱寺和Giotto都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个御守真的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如果你这个时候醒过来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惊讶吧。”
纲吉把御守打开,迅速扫了一遍内容。
“难怪,这就是你执意要留下来的理由吗?”
他最后看了一眼Giotto。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绝对。”
纲吉握住手表,下定决心走出了房间。
“黑雾,我知道你现在能听到。”
“接下来,有没有兴趣和我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