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四年里只拍一样东西的话，到第四年，我会恨那样东西。”邦妮说，“你不一样。你该问的不是六千万值不值，是你想不想演那个角色。想，就把条件谈成你能接受的；不想，六千万也是白干四年。格蕾丝，你问错问题了。”

格蕾丝握着手机，没接话。

“喂？”

“没掉线。”她说，“你这一句，比我自己琢磨一下午都值钱。”

“那我的咨询费呢？”

“下回去你讲座当模特，不收出场费。”

挂了电话，她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面谈排在下个周三，地点是本那边的会议室。

来的是两个人，导演罗斯，制片人雅各布森。

罗斯的开场白只有两句：“你在水箱里的戏，我们找惊天魔盗团的制作组那边要到了素材。你身上有凯特尼斯的狠劲。”

“不过我们今天先不谈戏。”罗斯把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谈你。这部戏能给你的，你应该也很清楚：四部曲，全球上映，你的名字会和这个角色绑在一起，火遍大江南北。”

“绑在一起这四个字，”格蕾丝说，“正是问题所在。”

她没翻那份资料。

“四年，只演这一个系列，深度绑定这个项目，不让我接外戏。我只能说，这条不改的话，其他什么都不用谈。”她说得不快，“业内没有演员这么签过，我也不会开这个头。再说句实在的，我手上还有第二个系列，超凡蜘蛛侠的续集，二零一一年就在筹备，业界人人知道。我不可能因为你们把这个推了。”

会议室一时陷入僵局。

雅各布森先开口：“如果我们把间歇期放开，允许你接一部非竞争的小项目呢？”

“四年的问题不在间歇期。”格蕾丝说，“在四年。”

罗斯和雅各布森对了个眼神。

“如果要重新设计条款，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考虑。”罗斯说，“一周之内给你答复。”

“好。”格蕾丝说，“下回希望你们能带来好消息。”

答复期限又被狮门往后谈了一次，拖进了五月。

两个星期过去，片方那边静悄悄的。方案说是一周给，没影。

五月的第一天，超凡蜘蛛侠的宣传通告单送到了庄园，首站洛杉矶，艾伦秀，对稿排在三天后。

狮门的方案还是没到。

倒是本的电话先来了。“狮门那边给我们发了邮件，希望能等你到洛杉矶后再约时间面谈。”本说，“你要去吗？”

格蕾丝握着电话，想起雅各布森那句期待答复。

“那就让他们继续等着。”她说，“我对完稿再说。”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行李。剧本的副本压在箱子最底下，节目通稿放在随身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