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苏忱再讥讽几句,天上落下三道御剑身影。落地后,飞剑就恢复成正常尺寸回归到了各自主人手里。
“咦?这么巧!”
这元气满满的声音不是肖灵屿还能是谁。三名面若冠玉的俊朗少年头戴紫玉发冠,见到眼前的故人时露出了三分欣喜的笑容。
白微没多说什么叙旧的废话,介绍了苏忱牧羽的身份后,直接问他们道:“你们也是为了今晚的意外来的?”想他们三人既是昭明殿弟子,这里又属于昭明殿的管辖范围,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楚灵川颔首道:“我们收到消息说此地魔气暴涨地有异动,但驻守此地的弟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报告宗门。正巧我们就在附近,所以就派我们先过来打探。”说罢,他速速扫视了周围一圈,面上变得凝重晦暗。
“你们认识此处的镇守弟子吗?”白微问。
楚灵川犹豫了一下,说:“只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宗门的内外室弟子数以千计,要是连外门执事也算,恐怕有数万人之多。我们没机会一一认识。”
白微点头表示理解。
昭明殿作为仙门里的上三门,每年想要拜入师门的人恐怕比蚂蚁还多。
“但你们肯定有辨识之法吧?”
“当然!”肖灵屿又跳了出来,面对满地尸首毫不胆怯的少年从怀里掏出一面发着光的紫色玉牌。只见他拿出玉牌后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然后小小的“咦?”了一声。
显然,他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
肖灵屿和楚灵川两人快速对视了一眼,前者果断把手中玉牌递给了他。楚灵川接过玉牌后不知念了句什么,只见手中玉牌的光开始闪烁起来,他往南伸手,玉牌的闪光频率就慢了点,往西伸手,闪光频率又变快了。
“跟着我。”楚灵川不知道是跟谁说话,反正现场所有人都自觉跟了上去。
白微刚抬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把牧羽从身后扒下来,“你待在这里,好好看顾你家少爷,别再把人弄丢了。”
听他这么一说牧羽又呜咽了一声,可他心里也害怕,本就个子不大的少年怯怯的像只离不开母鸡的小鸡仔一样巴巴的看着他。
白微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道:“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你就站这里别动。”
最终还是一腔忠心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给予牧羽留下来的勇气。
“好的,我听白仙师的话。那你们、你们可要快点……”
白微赶紧追上楚灵川等人的脚步。
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他们总算找到了镇守此处的昭明殿弟子,的尸块。
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了。
“谁干的?!”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好歹也是自家弟子,见他死状如此凄惨,肖灵屿不由得怒火丛生。
沉稳如楚灵川也不禁面色一沉。他上前几步检视了一番凌乱的室内,见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人,就快步过去。没想到他只看了一眼就又退了回来,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似是尴尬,不耻,不忍,和……羞愧?
白微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也走过去看。待看清床帘后的景象后,他立刻明白楚灵川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床上躺着一名衣不蔽体的豆蔻少女,死不瞑目。但是却没有像院子里的人一样死得缺胳膊断腿的。
白微攥紧了拳头,控制着情绪。同时让自己的视线避开那些不该看的,只匆匆扫了几眼少女的脖子和四肢部位,发现脖子手腕等处都有明显的青紫淤痕。
他脸上一凝,心下多了些推断。
再看楚灵川,他正垂着脑袋站在一侧,一副有些无地自容的样子。
眼下白微没心情去照顾他的情绪,问道:“这个畜生是什么修为?”
肖灵屿和肖灵峥听得白微如此带有鲜明侮辱性的称呼齐齐一愣,再看自家师兄反常的并未对此产生恼意。于是二人在不明所以间,机械性的重复了先前二人查看的动作。
片刻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同楚灵川如出一辙,也顿时理解了白微。
苏忱从刚才起就没有踏进室内一步,因此他可能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龌龊。而知晓他是洁癖正在发作的白微也没心情管他。
楚灵川:“应当是筑基后期。金丹期弟子一般不会被派到这里来。”随即他又露出几分不耻,低声怒道:“也不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白微并不同意他的看法,撩起眼皮淡淡道:“修为可不代表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