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前路多舛。但他同时也强烈的感觉到那里有什么正在等待着他。也许到了那里,他连日来的噩梦以及种种困惑就有了解释。
……
离开杏林宗的当天,孟景风依言给他备下了数瓶丹药,这些药放在任何市面上都是一丹千金,有市无价的存在。白微对此心存感激,于是乎帮孟宗主断然阻止了孟惊语想要一起前往横星宗的脚步。
“你这个叛徒!大叛徒!白眼狼!”
白微无视身后不断传来的愤怒斥责,头也不回的跟苏忱走了。
苏忱冷冷瞥向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孟惊语,下一秒他就跟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浑身僵硬。
孟景风既满意他的安静,又不满他的窝囊。最后总归是爱子心切,意味深长的提醒道:“你啊,少掺和别人家的事,记住,别人的闲事少管。”连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是他儿子呢,说出去真是丢人。
孟惊语扭头疑惑的看向自家老爹:“什么别人家?白微是散修,又不是横星宗的人咯。”
孟景风无语了,一巴掌狠狠拍上他的后脑勺,“你有这个精力搞事情,不如回去好好研习青囊回春术!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我要看着你背完,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房门。”
“啊、好痛!爹你手劲也太大了,我娘知道你这样打自己亲儿子吗?!”
“你娘要是知道了,会跟我一起打。”
……
是夜。
白微坐在篝火前,拿出孟家为他准备的干粮。一旁的苏忱正安静的闭着眼打坐。
离开杏林宗的两人一路上甚少闲聊,只顾着闷头赶路。一开始他还觉得有点不太习惯,毕竟之前一路都有孟惊语的陪伴,他想安静点也没机会。
现在好了,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了。
他拿木棍挑了挑柴火堆让火更旺一些,四散的火星子因此飘了起来,就像萤火虫一样。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萤火虫,一大片星星点点的飞舞着,真是好看的紧。
他迷迷糊糊的朝着一片飞到面前的火星伸出了手,冷不防就被烫到了。
“嘶……”手掌心传来一股灼痛,他赶紧拍拍手抖掉灰烬。正准备打开水壶浇点水时,旁边飞来一物,他下意识兜手去接,结果又用了刚才被灼痛的那只手。
不知何时到他面前的苏忱轻蹙着眉见他一脸吃痛的表情,把自己刚抛出去的药瓶拿回来,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抠取了一小块青色的泥状药膏。
“把手伸出来。”
白微看着眼前明显不喜欢自己手里蘸着药膏感觉的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名鼎鼎的苏降真原来有洁癖。
“我没事,区区小伤……”话没说完,他就看到苏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本来想说既然你擦个药膏擦得那么勉强,那还是就别擦了吧,反正这点小烫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没想到人家还不高兴了。
白微赶紧识相地伸出手去,然后他感到有一股冰冰凉凉的东西混合着丝丝热意,覆盖在了他手心烫伤处。
看着冷若冰霜丝毫不像会关心别人的人,实际上动作轻柔得跟羽毛一样,好像生怕自己力道大一点就会弄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