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别跟你界叔说。”
平骁寻坏心眼的回头。
“就说!添油加醋的说!”
宋久鹏无能狂怒,“嘿!个臭小子!”
病房里,许可刚挂上吊瓶,护士叮嘱了几句就去忙别的事,平骁寻坐在病床旁,静静的盯着床上闭眼熟睡的人。
好瘦。
都投喂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瘦。
身上一点肉都没有,180的大小伙子抱起来就跟抱家里的凤仙儿一样。
“折腾的自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隔着空气戳许可的包扎好的额头,“换个人哪有这么严重。”
说完他又向下,这回他也看到了衣领下的红疹,喉咙溢出一声喟叹,“这病在你身上还挺懂事,疹子就往这看不见的地方长。”
“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薄,要风度不要温度。”平骁寻把许可没输液的另一只手握在手中,冰凉细腻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加大了些力气,“手感还不错,跟小姑娘手似的。”
病房空荡荡,只有两个人,滋养着平骁寻的熊心豹胆。
等他再坐回椅子上,许可全身已经被他捏了一遍,还一边捏一边评价。
胳膊太细了,骨架子也小。
腿虽然长还直,但是也不像有什么肌肉的样子。
腰……腰很出乎他意料,他本以为就是单纯的细,刚却摸到了四块隐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平骁寻总结:除了腰腹,其他地方都应该适当增肌。
许可睁眼时还处于宕机状态,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好一阵才慢慢缓过神,有关今天的一切记忆慢慢回笼,等超负荷的处理器理清思绪,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一切都是陌生的,有无数疑问在同一时间迸发。
这是哪?
他怎么在这儿?
谁带他来的?
许媛呢?另外那三个傻b呢?
他身上怎么这么疼?
警察是不是来过了?
还有。
一段画面在许可脑海里爆炸开来:在那个令人作呕的包间里,他正失去理智的暴打郝伟杨那个畜生,不知怎么的,忽然腾空被人抱进了怀中,那人还一直在他耳边说着安抚的话。
“我在呢,可儿,别怕。”
“你醒了?”
记忆深处的声音和现实重叠,是平骁寻拎着晚饭站在门口。
“我妹妹呢?”
“我爸妈带走了,放心,很安全。”
“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
“你有印象?我还以为你杀红眼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平骁寻拿出小餐桌支好,把买的粥和小菜一个个打开。
“认识的。”许可舀了一勺粥晾着,乖乖巧巧的回答。
平骁寻被他可爱到了,失笑,“认识就好,不枉哥记得你爱喝甜粥,买的草莓燕麦的。”
刚醒,许可吃不下什么东西,喝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说嘴里发苦。
平骁寻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粥都喝了。
许可愣愣的,都没想起来出声阻拦。
“今晚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输一次液,输完才能出院,幸好后天才过年,不然你就要在医院里守年了。”
“那个……”许可被子下的手攥起了拳头,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什么?”
“看病的钱我暂时拿不出来很多,我先还你一部分行吗?剩下的我每个月发工资还一些。”
他表情落寞。
“我可能要还很久,我妹妹的药要花很多钱,我还要上学。”
“我还打了人,可能还要给……赔钱。”
平骁寻听到这话感觉全身的血都朝着脑袋涌,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恨不得撬开许可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啥。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你多给我点时间,好吗?”
把他气的半死的人就这么萌萌的坐在病床上拿两只大眼睛看着他,把他的心搅的乱糟糟还不知所谓的继续说着让人心疼的话。
“不行。”
平骁寻听见自己说。
听到这话许可肩膀耷拉下来,脑袋也低下去,像是最后的希望也被人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