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骁寻抱着人从电梯冲出来,门口的迎宾一下锁定他怀里一头血的许可,二话没说拦出租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最后还优雅的对着离开的客人挥了挥手。
出租车上,平骁寻飞快报出了自家医院的地址,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司机看着俩人的样子魂都吓快飞了,暗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偏偏拉了这么俩客人,不过没时间后悔,他一脚油门直接轰了出去,脚恨不得踩油箱里开。
“许可?醒醒。”
“别睡别睡,马上就到医院了。”
怀里的人体温异常的高,贴在平骁寻锁骨处的额头好像着了火,他确定许可身上除了额头这块伤还有别的问题。
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被司机二十多分钟赶完,一到医院,他立马下车帮开车门。
平骁寻从兜里摸了二百压腰钱递给司机,下车抱着许可又开始狂奔。
医院没有人少的时候,虽然像他这样着急上火的也不在少数,但因为那过于优越的外形条件还是有不少眼神投过来。
导医台的护士看清他的脸后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询问。
“小平总,您——”
“快,找人,给我推个转运车来!”
平骁寻脸色阴沉的可怕,直接打断了小护士的惯例问好,哑着嗓子发号施令。
不过几秒,从四面八方跑出来六七个没有在看诊的医生护士,其中两个人推着转运车到平骁寻面前。
平骁寻轻手轻脚的把许可放到转运车上,一行人一起往vip3诊室冲。
与平骁寻一起推转运车的护士长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平骁寻染满怒气的眸子对上,顷刻竟是被那种风雨欲来的气势吓到缩了缩脖子,只觉像寒冬腊月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与恐惧一起涌上心头的还有疑问,疑惑病床上的人到底是谁,能让一向情绪稳定的院长公子发这么大火。
她今年快五十,在医院里工作了二十年,印象里的平骁寻很小的年纪就经常在医院陪着赵婉工作,来来去去这么多人,谁都要夸一句院长公子人好脾气好,何时有过这样暴怒的形象。
不止她如此,旁边的几位医生护士也安静如鸡,生怕干点什么触到这个魔王的霉头。
V3室里早有人在等,是平骁寻在出租车上提前请过来的。
“宋叔,你快看看他,他很不对劲。”
宋久鹏看到眼前稍显狼狈的平骁寻失神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投入工作。
他上前观察了一下陷入昏迷的许可,在这人衣领处扫到了一些眉目。
“把他推进去,小周来抽血。”
“好的主任。”
V3室有两个房间,里面是医生诊断用的,外面的屋子有沙发电视机,是贵宾家属休息区。
平骁寻被拦在外面,宋久鹏说他情绪不稳定耽误治疗。
想着里面情况不明的人,他坐立不安,就在阳台上的花差点被薅秃的时候,小周护士拿着几管血出门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仙人掌也被薅秃了,宋久鹏开门,让人把许可推去做颅脑ct,然后立刻到顶楼病房去输液。
平骁寻抬脚要跟,被宋久鹏喊住。
“别着急,他没什么事,额头那块我刚看不算严重,做个颅脑CT再说。”
宋久鹏的医术不是他这种小菜鸡可以质疑的,但想着许可的模样,他忍不住想细问:“不严重怎么还昏迷了,而且他身上好烫,是在发烧。”
“谁脑袋开个口子不发烧,说到这我就要骂你了。”宋久鹏脸色霎时晴转暴雨,恨铁不成钢,“那么明显的过敏反应你都看不出来吗?!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形容的人好像快死了,白教你这么多年!”
过敏?
平骁寻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名为呆傻的神色。
被愤怒和焦急冲昏的大脑在宋久鹏的提醒下重新开始运转,齿轮一环推动一环,被他忽视的细节重新浮现,构出一副名为真相的画卷。
许可说的胸闷。
晕乎乎的表情。
通红的脸颊。
受伤引起的高热。
又因为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
一层层叠加,让许可成了现在这样不省人事的模样。
原来是因为这样。
平骁寻想通之后,在宋久鹏揶揄的眼神下有些赫然的,拳头抵着嘴角轻咳两声。
“刚就想问你,这男孩谁啊?”宋久鹏走到他面前,微微抬头眯起眼睛,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些什么。
平骁寻后退一步,“同桌。”
宋久鹏挑眉,“只是同桌?”
平骁寻想着宋久鹏的特殊情况,又强调,“还有,好兄弟。”
“是吗?”宋久鹏不依不饶的。
平骁寻无语了,“宋叔,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男的就觉得我也喜欢男的吧,你再这样我就要跟界叔告状了。”
听到男友的名字宋久鹏立刻收敛了,不自然的摸了摸袖子上昨晚搞出来的红痕。
心想可不能让这臭小子告状,要让陈界河知道他这么逗孩子,自己这两天别想离开那床半步。
“嗯,叔知道了,你去看他吧。”
平骁寻微不可见的松口气,刚要出门又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