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拜拜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姨二姨小舅,老姑小叔!”
平骁寻一边往外走一边穿羽绒服,刚走到步行梯的位置,从楼下冲上来一群服务生,这群人边跑边尖叫。
“我靠,八楼要死人了!”
“咋回事啊,咋突然就打起来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奖金不保。”
“小王刚去换盘子,差点被吓死,这不立马就对讲喊人了!”
平骁寻捕捉到关键词“八楼”,两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上,骤然间震的他心神颤,拔腿就往八楼跑,挤开了一众服务生。
众服务生:“诶?这谁啊?”
待他狂奔至八楼,方才许可进去的那间包间门正敞着。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顷刻间轰然碎裂。
他快步冲到门边,屋内景象猝不及防撞入眼帘,一瞬间,浑身血液仿佛凝住了。
房间里狼藉不堪,桌椅、沙发全都被撞得歪歪斜斜,散乱的杂物铺满地面。
屋子正中,许可跨坐在一名男人身上,额角的鲜血顺着下颌蜿蜒滑落,他却依旧不管不顾,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向身下的男人。
墙角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裹着许可的棉服,棉服下是两条赤条条的腿。
一旁一男一女上前想要拉扯阻拦,却被许可那副不要命的凶悍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那女人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着许可刺上去的同时,平骁寻从神游中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猛地冲上前,一把夺下刀子,用力将那女人撞了出去。
他几乎是猛地扑上前,一把拦腰将许可从男人身上抱起来,双臂紧紧箍住他,低声不停安抚:“好了,没事了,我来了。可儿,别怕,哥在。”
许可双眼通红,早已打得失了理智,在他怀里疯狂挣扎。饶是平骁寻日常训练有素,一时间竟也难以将他控制住。
“许可!听我的!”他拔高声音,手臂收紧,牢牢圈住对方的腰,几乎是嘴唇贴着耳朵的劝慰:“别再打了,你伤的好重,我先带你去医院,我们先去医院!”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可涣散失神的瞳孔里才慢慢聚起一点微光,眼前混沌的景象渐渐清晰。他嘴唇翕动,正要开口,脱力的直接晕了过去。
“许可!”
平骁寻瞳孔一缩,立刻伸手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脚步仓促地朝外走去。
地上的男人被打得动弹不得,捂着脸蜷在地面哀嚎,鼻血顺着指缝不断淌落在地板上。刚被平骁寻一把推开的女人见状,立刻扑过去抱住他,哭的凄厉,嘴里吐出一连串尖利恶毒的咒骂。
“许安成!我要你儿子不得好死!那个小畜生必须偿命!”
“竟敢动手伤我的伟杨,就算拿他十条贱命,也抵不上我儿子一根手指头!”
“还有你,哭什么哭!全都怪你,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贱货,下贱东西!”
一句句刺耳的话钻进耳朵里,平骁寻怒极反笑。本就糟糕的心情,又添上一层阴霾。他周身气场陡然变冷,仅仅站着,便如同被冒犯领地的猛虎,蓄势待发,随时会扑上去。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冷得像要把人拖进万米冰渊:“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孙尚美浑身一颤,下意识闭上了嘴,竟不敢再去直视这个看上去还只是高中生的少年。
闻讯赶来劝架的服务生挤在门口,望着浑身戾气的平骁寻,一个个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路,没有人记起,他怀里抱着的正是这场斗殴的肇事者之一。
走到最外围,平骁寻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麻烦去五楼夏竹包间,找一个位平家宁的男士,请他过来处理这里的事,就说是他儿子惹出来的烂摊子。”
说完,他微微颔首,礼节性地道了一声谢,便抱着昏迷的许可快步下楼。
“啊——!”
女人的一句哭喊打破了死寂,包间内外一片混乱,那名被他派了任务的服务生连忙拔腿狂奔,直冲五楼找人。
混乱中,一位年纪不大的暑假工,小心翼翼的蹲在许媛面前,试探着伸出手,尽可能安抚。
小姑娘被她手指触碰后发出了崩溃的哭声,女生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脱下上半身的员工服裹在小女孩腿上,入手一片冰凉冻得她心疼。
“别哭,姐姐在。”
她把女孩抱在怀里,伸手捂住了小姑娘的耳朵。
那边孙尚美嘴里还不停的吐着肮脏的咒骂,不让任何人靠近郝伟杨,许安成想蹲下说点什么,被她大力推开,整个人摔倒四脚朝天。
闻讯赶来的平家宁和赵婉看到屋里的一切,一颗心坠到了谷底,赵婉看到墙角哭泣的赵媛,颤抖着手捂住了嘴。
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事已至此只能喃喃一句。
“我的天呐!大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