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许可说,他和妹妹完全抽中了基因彩票,每个人都继承着父母最好看的地方。
“遗传?那我妈怎么没把她的一对酒窝传给我。”平骁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着自己的脸,抬眼看向许可,“你看,我要是长一对酒窝,会不会更好看?”
“不需要。”许可被他的笑晃了下,目光微微躲闪,低声道出心底想法,“你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也是,哥咋样都帅。”平骁寻突然想到什么,起身蹲在桌洞前伸手进去掏了掏,不一会就摸出来一个黑色的手机,拿起来在许可眼前晃晃,“我特地带的,光坐着多无聊,听歌吗?”
……
“我感觉它快断了。”许可搞不懂平骁寻这种性格为什么要用有线耳机,足足拆了三分钟了,到现在还像个毛线团,看的他实在忍不住想插手,“我拆吧,不然一会放学了。”
平骁寻有些郁闷,但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看许可拆耳机线,在他手里混乱暴躁的耳机线到了许可手里温顺的像只小猫咪,不一会就摊开成了一条。
“真棒!”向来捧场的人适时送上夸奖,“不愧是你。”
说着他把手机连上耳机线,顺手就把其中一个塞进许可耳朵,点开音乐软件,第一首歌就让许可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平骁寻手机里会是那种流行快歌或者动感dj,没想到竟然是经典情歌。
“你到底爱谁?”
“你也听过?”
“这首歌很难没听过吧。”
许可想,在他短暂幸福的儿童时期,他爸车上总是放老歌,其中这首歌出现频率格外的高。
音乐本就自带抚慰人心的力量,这首慢情歌也是如此。
平骁寻不再东拉西扯,两人肩靠着肩静静坐着,独享这片刻的安稳。
许可望向窗外,阳光穿透玻璃斜斜落进来,平日里看不见的细小灰尘,在这道光束中里漂浮。
津市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极少遇上极端天气,大半日子都是万里晴空,太阳悬在天际,向大地倾洒融融暖意。
平骁寻被晒得昏昏欲睡,抬手扣上了卫衣帽子,又十分自然的伸胳膊环住了许可的腰,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头也靠了上来,额头贴上了他的颈窝。
太近了。
许可下意识屏住呼吸。
两具身躯紧贴在一起。平骁寻是主动的那个,大胆按住许可挣扎的手腕,声音稳稳落进他耳中:“前天你靠过我,今天换我靠靠你。”
“我什么时候——”尘封在记忆里的画面猛地翻涌上来,许可的耳尖瞬间泛红,带着几分无措退让,“就一会儿。”
“就一会儿。”平骁寻轻声重复。
手机里随机播放着音乐,连带着人的情绪也同着不同曲调起起落落。
“……一切都恰到好处,相敬如宾不突兀,不付出感情也是一种本能自我保护,我试着忍住忍住,在动感情前停住……”
像是冥冥之中的戏剧安排,句句意有所指的歌词清晰钻进耳朵。许可猛地一怔,仿佛心口重重挨了一击,心虚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他身体僵硬到平骁寻都能察觉,他闭着眼睛轻轻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麻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背后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干什么呢!”
平骁寻被吓得从许可身上直接弹了起来,下意识就要把许可往怀里藏。
这动作堪比火上浇油,教导主任任伟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逃演讲还敢在这儿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胆肥了是吧!班主任是谁!”
许可脸一白。
平骁寻却松口气,带着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的许可站起来转过身,拉开了些距离。
“老师,他,男的。”平骁寻指指许可,又指指自己,“我,男的。”
任伟看清两人后神色有些微妙,表情像是吃了一口死苍蝇,硬邦邦的开口:“我不是老迂腐,要不要给你俩看看我刚拍的照片。”
平骁寻神色一滞,似是没想到任伟会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立马反驳:“不是,老师,你这就是污蔑了,我和我同桌纯粹的战友情,你不是老迂腐可我是啊!不能为了kpi瞎抓人顶包啊!”
任伟狐疑的看了一眼两人,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番言论,但瞬间,他就又抓到了一个违纪行为。
“谁的手机!”
平骁寻哭丧脸,“老师,今天又不上课。”
“不上课就能随便带手机?”任伟脸色铁青,可对方是成绩拔尖的学生,他终究压下火气没有深究,“赶紧下去,手机交给我。放学带着检讨来我办公室换。”
“好的。”这已经是法外开恩,平骁寻忙不迭的送上手机,拉上一直沉默的许可往后门退。
“手给我撒开!俩大小伙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平骁寻立马撒手,像是触电了一般,动作听话,嘴却还在反驳。
“出去我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