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提议虽然大概率心思不纯,但只要还回去就不算是欠人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舒家知道舒子规喜欢男的吗?
目前国内主流对同性的接受程度是不怎么高的,他喜欢男的还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发现吗?
目光下垂,江云羡盯着舒子规价值不菲的手表出神。
娱乐软件上没少推过有钱人家私生活八卦,他也看过一些,对比下,舒子规这样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年少气盛,估计还能得句不顾世俗目光,勇敢追爱。
“江同学,考虑的怎么样?”舒子规活动了下手腕,“我皮薄,可经不起你这么个盯法,要是给我盯熟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这人正经久点会死吗?
最后江云羡还是同意了,不过互助期限只有一个月。
毕竟自己能帮的就一门语文,最多再加门英语,教不了多久。
“好,都听你的。”舒子规嘴角微微扬起。
只要打开一个口子,剩下可以继续慢慢磨,总有彻底打开他心防的时候。
今天已经是周五,时间紧任务重。
舒子规先帮江云羡梳理规整今天新学的知识点,再对他的基础进行了摸底,心里有了个大概。
“这次周末你总不能当没看到我的消息了吧。”舒子规转着笔,心情很极了。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这人演戏演多了,连带着江云羡自己的撒谎技术都高超不少,对此直接装傻表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生物课上,江云羡刚做完随堂测验,还没放下笔,就感觉放在书包里的手机轻微一震。
家里的事发生后,他就不敢把手机的来信提示全关掉,怕错过重要消息。
悄摸把手机取出来,借着书桌的掩护打开,然后他就看到通知栏里躺着舒子规的消息。
“……”是不是有病?
隔着空气感受到同桌身上混着寒气的无语,舒子规撑着下巴笑起来,灰色的眼睛映着光,仿佛情深如许。
薄荷的味道无声将这个安静的角落笼罩,像一场夏天的风,那其中夹杂的沁凉冷意,又像是冬天的薄雪。
【舒子规:刚才就想和你说了,结果你一直不理我。这周末陶松阳他们和三班在体育馆约了篮球赛,要不要来看?】
前两天陶松阳他们和三班的人抢篮球场,差点打起来,被老师训斥一通,惩罚不许打篮球并打扫公共卫生区一周。
两拨人都不服气,约好周末在体育馆一决雌雄,输的从此就是孙子,不能再和爷爷争球场。
篮球赛?他之前体育课上的表现像是和篮球有缘的样子吗?
心里这么想着,江云羡给他回了个问号。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一臂不到的距离还要发微信。江云羡感觉自己被舒子规越带越黑了。
马上下课,生物老师把随堂测验的答案在多媒体屏幕上放了出来。
两人一边对答案,一边在课桌下暗度陈仓。
【舒子规:没有缘分也不耽误去看看,就当看戏了,顺便还能大家一起去玩会。】
【江云羡:忙着学习,没空看戏。】
【舒子规:这次他们嘴上说是友谊赛,但也是要计分的,事关我们班级的荣誉。】
下课铃打响,江云羡把最后一道错题订正完,又顺手把打字框里的“别用班级荣誉绑架我”发出去,起身出去透气。
少年人个高腿长,皮肤白皙,漂亮得像是在发光一样,清瘦的轮廓又添了几分易折的脆弱。
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停了许久,舒子规突然想到爷爷收藏的冰裂纹瓷瓶,天青色的釉面好看极了,就像刚才走出去的人。
关于篮球赛的事,舒子规不知是又吃错哪门子药,又或许是习惯性地在他这缠磨,隔一会就来骚扰下,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偏偏他那些软磨硬泡的话又是和解题教学混发的,让江云羡不看都不行。
刚研究讨论完一道空间大题,舒子规紧跟着又是句“去不去看篮球赛”。
手机顶上的时间跳到十二点,江云羡嘴角一抽。
还不死心呢?
【舒子规:好歹也要当一个月的互助家教,这点面子都不给的吗?】
【舒子规:哭泣jpg.】
深吸一口气,江云羡头次打字时打得噼里啪啦响。
【长留:你还不如用班级荣誉绑架我。】
【舒子规:暴风哭泣jpg.】
盯着嗷嗷大哭的表情包,江云羡带入了下对面人的脸,嘴角微翘,层层叠叠的冰壳顷刻融化大半。
他动动手指,给舒大少爷改了个备注——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