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江云羡皱眉。
这人家里有钱,出手大方,又会说话做人,和班里大部分人关系都不错,别人也乐意叫他声大龙哥。
评选优秀班干部时,他的票数也是碾压别人的。
后来家里出事,江云羡请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假,回来后才知道大龙班长的位置被撤了。
具体原因他没打听过,但隐约猜到和自己有关。
“如来到底为什么撤他的职?”哗哗的水声里,江云羡问。
看了他一眼,乐汐说:“他打听到了你家里的事,又告诉班上的朋友,然后就传开了。和人聊天时,他还开了个很不合适的玩笑,幸亏老师阻止得及时,没人再说了。”
江云羡闻言并不意外。
开学的时候他和大龙做过段时间同桌,那会约过他几次一起去打篮球,都被拒绝了。
就是这样有了点不愉快,再然后生出点恶意也是理所当然。
“他这人也是,被捧得多一点,就不知道怎么下地了。”乐汐说,“他要是还找你麻烦,你就告诉他,当初是我向如来告密的。”
“你……?”江云羡微讶。
“我看不惯他不行吗。”乐汐挥挥手,“好了,该提醒你的也提醒了,明天见。”
或许是乐汐多虑了,接下来的几天,江云羡并没有碰到过大龙带人来找麻烦,反而他似乎还有和他交好的意思。
“江云羡,真巧啊。”大龙端着盘子坐到对面。
大概是之前舒子规影帝级别的演技看多了,这会看大龙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假。
“还好。”江云羡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一个个都上赶着碰瓷他,他看起来是个一碰就倒下就范的吗?
“你这性格还是和以前在七班时一个样,就是有想和你搭话交朋友的也被你的冷脸吓跑了。”大龙说。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江云羡说,“而且有些朋友也不是非交不可。”
囫囵塞完最后两口饭,他朝对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端起盘子就走。
拒绝的意思相当明显。
盯着江云羡的背影,大龙脸色难看:“傻逼,给他脸了!”
要不是运气好傍上舒子规,谁稀得贴他冷脸,狗仗人势的东西。
“阿嚏!”江云羡揉了下鼻子,想着今晚空调还是往上调两度吧。
转眼马上要到九月,下周新生即将报道,下下周高二也马上要迎来本学期第一次月考。
淮城一中占地面积大,从校门进来的中央广场左右两侧分别建着三栋教学楼,左侧都是教学楼,右侧分别是行政楼,综合楼和实验楼。
每次大考学生都要拿着纸笔去综合楼的考场,只是对于高二高三,除了老师突击的周考,基本都是大考。
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近千名学生穿过广场,从教学楼到综合楼来回个几次,被亲切地称为“迁徙周”。
“以后每月都要搬迁好几次啊,学校没事建这么大做什么。”陶松阳翘着椅子,当摇摇椅来玩。
“至少不用每次都搬桌子。”裴昭和他聊着天,写题的思路也没断。
江云羡刚进教室,嘴里一刻闲不下来的陶松阳立刻就问他,被如来叫去办公室干嘛了。
“没什么,就给我规划了下月考的进步目标。”江云羡说。
由于某不要脸同桌总往自己身边挤的缘故,前桌两人他也跟着熟悉了不少,应该能算是朋友。
至于某人,江云羡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跟他相处,但对方显然也不需要他想这些。
“什么目标?”边上的某人问。
“班级排名进步十名。”江云羡抽出新买的练习册。
如来还不知道他和舒子规的学习互助小组至今毛都还没有交流过,规划起来豪情万丈,都快规划到高考考多少分去了。
“这个恐怕不是很容易。”舒子规说。
虽然每个班里都有几个不太努力的,但能进实验班,也不会怠惰到哪去。
而且江云羡还要补基础,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来用。
抿着唇,江云羡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心里压着事,加上题目又算不出来,情绪越发不好,他脸上冷得几乎能结霜。
“江同学,”舒子规拖长了尾音,“先别看题了,看看我呗。”
思绪骤然被打断,江云羡带着冰茬子的目光刀似扫向旁边的人,漆黑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想死?”
无视冰块精要杀人的眼神,舒子规将作文本翻开。
“我记得你作文写的很好,月考将近,帮我分析下我作文的丢分点怎么样?”他笑盈盈地说,“作为回报,我也帮你。”
面上的冷意收了收,江云羡有些犹豫。
在语文上,他确实有能和舒子规互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