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规说:“没关系,我又不是别人,咱俩早晚是一家人。”
“……”江云羡快走两步,脖子有些红。
目光在他的背影上锁了会,舒子规想着,明明外表那么冷冰冰的,却意外地容易害羞。
随着铃声,大部分学生都往教学楼走去,部分男生拿着没还的篮球争分夺秒地玩了起来。
“哎,当心!”
这时一颗篮球直直地朝江云羡砸了过来!
心事重重的人没来得及反应,听见动静下意识转头看去。
所幸舒子规离得不远,及时伸手把球截住。
球刚一入手,他就皱起了眉,这下要是砸实怕是能把人直接砸倒。
“失手了,不好意思啊,兄弟。”篮球框下的男生嬉皮笑脸,“麻烦把球丢过来吧,多谢。”
呵了一声,舒子规扬手把球往操场的方向丢去。
篮球砸在空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往远处弹跳而去。
“你——”刚说话那人面色不太好看,却被为首的同伴及时拉住。
“林子,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同伴看向舒子规,“舒同学,刚才对不住了。”
江云羡已经道谢离开,走前似乎看了那边两眼。
而舒子规也没理那几人,只是走前发现为首的家伙有些面熟,应该是在哪次宴会上见过一面。
不过既然印象不深,那应该不是什么值得他上心的人物。
“大龙,你干嘛?”林子不满,“我刚才可是给你出头。”
那个球是他趁人不注意故意砸过去的。
“你不认识刚才那人吗,舒家的太子爷,我们可得罪不起。”大龙带人过去捡球。
“靠,难怪眼熟。”林子闭嘴了。
“他们关系看起来好像不错。”大龙说。
篮球场外围观的乐汐将一切收入眼底,包括那颗砸人的篮球,她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皱起眉。
上完体育课,不少人都有些躁动,一群人把空调出风口堵了个严实。
舒子规在位置上写着作业,原本专注的思路被放到他桌边的塑料袋打断了。
“谢礼。”江云羡面无表情地坐下。
伸手一翻袋子,舒子规笑了:“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买水你好歹买瓶冰的吧,拿瓶常温的算怎么回事。”
“刚运动完喝冰水对身体不好。”江云羡说。
这是哪来的小老头?舒子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他翻出笔记本又要往上记,江云羡想也不想地把探手过去,“啪”地一下把本子合上。
“你还要记什么?!”他压低声音,几乎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记我的新发现,你可是我唯一的观察对象。”舒子规说。
他把本子抽出来,给冰块精看了衬页写的那八个大字。
一阵阵的窒息感涌上来,江云羡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上又红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他问。
“嗯,你有药,要来治我吗。”舒子规淡淡然。
江云羡险些被这话噎死,这人原来这么不要脸的吗?
只要想起那本观察手册上的画和记录,他连上课都没法专心,满心都是怎么锤死旁边的狗东西。
听课听到一半,舒子规忽然收到旁边传来的纸条,打开一看,果然又是在说笔记本的事。
冰块精以尊重公民隐私权和肖像权的名义,要求他不许再记那些东西。
对此舒子规的回应是以毒攻毒。
[请江同学尊重舒某的写字自由和画画自由。]
看到传回来的字条,江云羡气笑了,刚要写篇八百字议论文驳倒他的歪理,边上又传来一张字条。
[观察手册我还是要继续写的,但画我可以不画了,只是有个条件,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让舒子规放弃那个鬼观察手册确实不太可能,江云羡想了想,觉得能不继续往上面画自己也是个进步吧,于是把黑名单半日游的某人放了出来。
看着那人不断发送各种可爱表情包,表达自己“出狱”的喜悦,江云羡抽了下嘴角。
“这些表情包你都从哪收集的?”都不带重复的。
“忘了。”其实是从陶松阳那偷的。
当江云羡终于受不了,表示再发表情包就继续回黑名单后,舒子规只好把手机又塞回抽屉。
今天的份逗得差不多了,在逗就真火了,明天再继续。
下午最后两节课在空调嗡嗡的运转声里过去,除了值日生,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
去洗手间洗抹布时,江云羡被早就该走的乐汐叫住了。
“江云羡,我感觉钱龙因为之前丢了班长位置的事还在记恨你,体育课那个球他是故意的,你以后在学校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