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喜欢了……”
“腻了。”
“混蛋。”
文誉颦不笑骂不责怪,例行探望结束,转身就走。
阮清堂的病情还需留院观察一段时日,他的假期结束,北美的业务需要来回跑。第二天凌晨一早出院,定了上午十点的飞机,中间的时间够回城堡收拾行李,他借身体不便,直接去了希斯罗机场。愣头青看出他在赌气,碍于身份和承诺,不敢多言。
“今天换车开了?”阮清堂闻不惯新车的出厂气,开一条小缝透气,“下次开那辆银色迈巴赫。”
愣头青心安些许,他的大少爷还是花孔雀:“银色那辆送去检修,昨天被人蹭花了。”
“要多久?回来前能不能修好。”
愣头青抿唇思量,越青送少爷去医院时弄得车里都是血,检修单位给不出准备的修复时间,他瞄了一眼后车座,意外和阮清堂对视上,心虚一秒,避开目光。
“说实话,不扣工资,不必担心。”
“没有说谎,老大。”
“他送我来医院时候弄脏了,然后拜托你,骗我说是前辈送我来医院的,对吗?”阮清堂偏头朝外,伦敦冬雨淋漓,如果当真如此,他便能咬定越青的行动逻辑。
恨何至此,切骨衔怨。
“老大,车是我蹭花的。”
阮清堂下了终论:“给前辈开工资的人是我。”
恋爱一日,追寻几载,足够了。
从始至终,他只要他的一次心动。
要不到就不要。
此后半年,他在北美拓展业务。无心回法尔默,圣诞节时购置新房,看惯大洋彼岸冬雪漫漫,住到上半年曼哈顿悬日结束,一个人过完22岁生日,分公司上市,忙完一切,闲下时间,考虑回国搞毕设。
“Alistair,你忙的话留在那边弄不是不行。”Mr. Stephen在视频里和蔼道,“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憔悴了不少……”
阮清堂低头看教授给他的批注,等人说完话,抬头一时对答不上来,狼狈笑了一声掩饰尴尬:“最近可以回去,抱歉教授,最近的报告太敷衍了。”
“被迫放弃喜欢的事情,不得意是正常的。”
阮清堂眼眸微眯,躲出频幕外灌了口咖啡,Mr. Stephen好说话,不拘小节,喝完咖啡,抬头欲言又止时,忽然瞥见镜头上蒙着一层指纹,他动手去擦,显示屏里的人像变清晰。
“教授说笑了,只是镜头脏了,没有憔悴,我还是很喜欢写论文的。”
“听Alistair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
“何以见得?”
“你从前绝不掩饰,挑剔得很,怎么会容许镜头脏着不管……生活上遇见什么事了吗?”
阮清堂摇头否认,谈话草草了结。他对着批注一顿修改重写,凌晨四点开完会,修改到中午十二点撑不住,按下保存倒头就睡。
正己烷中毒后,他的睡眠质量格外好,睁眼闭眼,一夜好眠。今天却是例外,被小鬼压床了。
夜深忽梦旧年事,知君为我,频梦惊心。
“抱着人整理数据,感觉工作都色情了……”
“喜欢抱着还不许吗?甜甜太绝情。”
阮清堂搂着越青看报表,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怀里温香软绵,他挑对时候,趁人穿短裤时搂,下探望去,一览无余。
越青几番抓住觊觎的目光,撑住桌子欲意遁走,阮清堂搂住他的后腰,轻轻一扣,怀中人更自然坐进他□□。挣扎瞬间起,越青骂他变态,一手按住电脑挡数据,一脚生踹他的左右足,折折腾腾间,没能逃脱桎梏。
他被逼到桌面上,脚尖崩成一条线,腰际的衬衫堪堪挂在胸口上,上半身撑不住,手掌覆到镜头上。
吻落在腰间,像雪坠入冰河,冻结瞬间。
“能不能再进一步……”他问。
“不做……”
阮清堂后手扣在他的腰里,“嗯”了一声,搂住他,追吻无限抵押拒绝。
春宵梦短,尘满衣上泪痕。
他睡了12个小时,西半球的夜,凉薄刺骨。打开手机查收邮件,文誉颦给他发了一份邀请函和一条连接。
https://laurel-prize.org/awards/.
Laurel Prize,他出事前准备了两年的奖项。
点开链接,获奖人提名里有越青的名字。
“前辈请我去参加别人的盛宴吗?”阮清堂隔着大洋质问文誉颦,“太讽刺了……”
凌晨三四点,他不想理他:“你爱去不去,我只是在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