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我死在你身上。”

阮清堂当着他的删掉照片，把手机交给他检查。

越青左右翻找检查，确保他哭的照片确确实实没了。不慎手滑划出界面，阮清堂的屏保吓了他一跳。

他的对镜锁骨照。

越青恨恨瞪了他一眼：“删掉。”

“这张是甜甜自己拍的，尺度也没有问题。”阮清堂耐心解释，“很好看，不删。”

“你用多久了……”

“嗯哼，恨不得从出生开始就用。”

“你大爷的从我身上下来。”

阮清堂勾他的鼻尖，没脸没皮笑了一声：“甜甜求我。”

“顶你个肺颠胚……”

“昂哼，亲爱的又用方言骂人。”阮清堂陪他玩上，俯在他耳边轻语，「Anh mu??n ??n em.」

两个人互相听不懂，船桨不知何时掉进湖里。湖水倒映他凌乱的衣衫，越青的指尖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几条红锦鲤以为吃食到了，探头探脑出水张望，圆目咕噜转两圈，舔了他的指腹后潜回水中。

阮清堂捂着唇静默，望着他的后颈神回几分钟前的澎湃，切骨溺欲，他低下头，唇角的柑橘调萦绕缠绵，水声汩汩，风声阵阵。

“穿好衣服……”他的声音怯了。

越青闻声回头，盘坐在甲板上，胸膛前的衬衫扣不攻自破，掉进湖里。

“风声太大了，我没有听见。”

阮清堂的指尖掐进手心，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三两下横抱起人，踏着白木舟一步步回岸。

“你刚才说了什么？要不说不说的。”

“甜甜好……”

越青不信，疑惑皱眉：“居然会正常说话。”

“以后穿好衣服。”

“好像是你撕烂的吧，好意思说……”

越青抱怨完，发呆时联想到他的欲言又止，恼羞成怒重击阮清堂一拳。

“你真不要脸……”

“嗯，多谢夸奖。”

阮清堂问他还要不要湖上泛舟，或者坐在湖畔边品茗阅报，“成绩下午知道，剩下半天时间，再跟我偷闲一阵，算是赔礼，甜甜不要拒绝。”

越青起初不愿，拗不过阮清堂的软磨硬泡，帮他补习课业的恩没来得及还，一恩一恩来，不按时还款，怕有了利息。

但他困了，阮清堂给他念诗听不下去。《爱的预期》一遍遍重复，他躺在他的腿上小憩，停云小憩，不算作弊。

“亲近你节日般光彩照人的面容……又睡着了……”阮清堂心里默读诗篇，二郎腿不翘了，平放着给祖宗放脑袋，“午安。”

清风徐来，几对鸳鸯脚蹼扑水，路过他们的倒影，柳上绵枝吹又少，他为他挽发，亲近他稚弱青涩的面庞，山大的烦恼丢之一隅。他的爱人小时候营养不良，在医院补营养才救了回来。

上挑眼尾这么冷，稚气怎么重，像是提前抽枝的橘柚。他忍不住吻他，仿佛落吻能给予他长大的魔力，他爱他的稚弱，却不忍心把他留在象牙塔里。现实提醒他，他需要一个强大有背景的爱人，互相扶持，方能永远保持地位。

他信，知道，永远明白。

他欠他的爱人一个道歉，揠苗助长，他的过失，他的贪心。

阮清堂勾住他的小指，“偷得浮生半日闲，和我去给橘树修枝条好不好？”

——“不答应吗？好过分，那我去。”

“清堂，我好冷……”

他很久没有听他这般呼唤他的名字。

“你恨不恨我？”

“我没有在说梦话，不要趁火打劫……”

“骗子。”阮清堂紧紧搂住他，想即刻是秋天，一条围巾缠住他的交织的发丝，手腕上香水淡去，就为他再补喷一泵，“不要恨我，我爱你。”

越青睡梦安稳，梦见自己进了柑橘园。

“明天带你去公司报道，不许再自艾自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