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堂叹一声气，眼眸上沈绿蓦然间被层层红鳞拨过。

光线透过红宝石耳钉，折出半屋红影朦胧。

此时，一分钟回归一次的红光从左到右飘过，两种红交叠，仿佛滴血认亲，同则相融。

阮清堂跳下栈道，捡起红宝石耳钉再试验几回，一分钟又一分钟过，他在无数次重复中找到他的位置。

水的折射率是1.33

红宝石的折射率是1.77

相差的一星半点，竟是遮蔽他双眼。

??

越青被水呛醒好多轮，最近一次，水面上的耀眼双折射红光太亮，他半眯着眼，好一番辨认，才认出那人是阮清堂。

他的莉莉丝怎么在他之上？

阮清堂站在栈桥上，投落的影子像钳住他腰的行刑扣。越青用力挣臂环和腿环，呛入肺里的水吞没他的思绪，他开口说“快走”，一次次重复，希望他的声音企及他。

你站在高处俯视我，我的声音却无法企及你。

他想告诉阮清堂这是陷阱和阴谋。

他想要这个人赶紧走。

这个人怎么不听劝。

怎么屡教不改呢？

他的莉莉丝为什么一动不动？越青抬起没有被臂环扣住的手，隔着遥远的虚空触摸他，喉咙被奶呛会后生涩发疼，他怕他念不出正确的口型，在水底歪歪头赶他走。

没有用，水压太大，沉重的水压扁他的意识。他又死一回。再次醒来，身上千石水重卸去，他说不出一句话。阮清堂死死抱着他，企图用自己的热补足他的冷。

“我带你回家……”

越青想说他趁火打劫，他太累，张不开嘴。

“我让他下地狱给你赔罪。”

越青想说他幼稚，却笑着呛了一口水，哪有这么容易，他骂不出口，下意识往温软处靠。

“Dean，我走不出去……”

越青的话还没说完，脖颈忽就一凉，颈环解下。颈环脱离感应目标，警报系统红光闪烁，将要远距离发送信息，阮清堂没对多想，扯下暗针，把颈环扣自己脖子上。

“你疯了吗……”越青轻斥道，抬手要拽，“有毒的，不要戴这个……丢掉……”

“我不会放过他。”

“Dean，我不能跟你回去。”

“由不得你。”

“你不能干涉我的选择……”

“不要怕。”阮清堂搂进他往外走，“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醒来再跟我谈判，现在只能听我的。”

阮清堂利用实验室的凹凸透镜聚光放火，届时要查也查不到他头上，助燃物是走廊里的裸男油画。

“你这样会毁了我的，Dean……”越青对他的暴戾不十分赞同，“你太天真了……”

“那你骂我。”

“怎么……骂……”

“休息好再骂。”

“不想要你养我，跟你走……我的良心过意不去，如果出去是和你待在一起……我不要……你放过我好不好？”

“先睡一觉，我会安排好的，都听你的。”

“你会骗我的，Dean……”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也会伤心的。”

越青锤他的胸口，念叨着不要不要。

阮清堂把他放在后驾驶座上，正屋下的烟雾开始引人注目，他拆下颈环里的定位装置，又看向越青脖颈上的勒痕，不自觉往上覆吻。

火光熏天，潘柏斯草原循环的夜断裂。

“永远没有以前了，甜甜……不会再有。”